最初之母点头。

“它正在‘成长’。比我预想的快得多。”她说，“那些画面——你们的羁绊，你们的故事——在它心中种下的‘困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它渴望理解，渴望感受，渴望……成为你们那样。”

“那不是好事吗？”苏晚晚不解。

最初之母看向她，目光深邃。

“是好事，也是坏事。”她说，“好事是，它终于开始‘觉醒’了。坏事是，觉醒得太快，可能会惊动那个沉睡的存在。”

苏晚晚心中一紧。

那个存在——那个比这道目光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它上一次“翻身”，已经让最初之母如此紧张。如果它真的醒来……

“它会醒来吗？”她问。

最初之母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向更远的远方，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凝重。

转：深处的呼吸

就在这时——

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不是震动，不是声音，不是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的东西。它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的压迫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心脏，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源初之树的叶片剧烈摇曳，洒落无数紊乱的光点。种子的意念中传来惊慌的波动：

“母亲……它……动了……”

觉醒的仲裁者舰队同时亮起防御光芒，所有舰首对准了同一个方向——那个比目光所在更远的方向。

埃克斯的冰蓝眼眸疯狂闪烁，无数数据流在意识中奔涌，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分析的源头。

桥第一时间冲到苏晚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的身形紧绷，淡金色的光芒凝练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威胁。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种压迫感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缓缓消失。

如同退潮的海水。

众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大口喘息。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能量体的冷汗，那是本源剧烈波动的表现。

最初之母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悬浮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

“它……呼吸了。”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刚才那一下，是它的一次‘呼吸’。”

“呼吸？”林枫的声音沙哑，“什么存在，呼吸一下就能让我们这样？”

最初之母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悲哀。

“一个比这个宇宙还要古老的存在。”她说，“一个每一次呼吸，都足以让无数维度震颤的存在。一个我们……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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