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哥!”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回应。
周围渐渐有人围过来,有尖叫声,有喊救命的声音,有脚步声,乱成一团。
老张趴在那儿,盯着后座那个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救护车来得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在晨光里闪烁。
医护人员把越靳临从车里抬出来,放到担架上,他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被擦掉了,但新的血又渗出来。
老张被人扶着上了另一辆救护车,他靠在那儿,眼睛一直盯着旁边那辆车,看着医护人员给越靳临做急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那些血。
千万不要有事。
救护车在鄂州医院门口停下。
担架车推进急诊室,老张被推进另一间。
走廊里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老太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说越靳临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她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花盆底下。
她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然后手开始抖。
她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拿起电话拨了宋云袖的号码。
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传来宋云袖温和的声音,“妈?怎么了?”
“云袖……”老太太的声音在抖,“临儿出事了。车祸。在医院抢救。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马上订票。”宋云袖声音很稳,但老太太听得出,那是硬撑着的稳,“妈,您别急,先去医院。我一会儿就出发。”
老太太挂了电话,又拨了越靳雪的号码。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越靳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奶奶?这么早打电话——”
“小雪,你哥出事了。”老太太打断她,“车祸。你妈已经订票了,你也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越靳雪变了调的声音,“什么?我哥怎么了?”
“别问了,快回来。”老太太挂了电话,拎着包出了门。
医院。
老太太到的时候,急诊室的门还关着,红灯亮着,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