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袖坐在床边,看着越靳临那张苍白的脸,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稳,当了几十年外科医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此刻握着自己儿子的手,她的手在抖。
“临儿,”她开口,声音很低,“妈回来了。你快点醒过来,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没反应。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越靳雪安顿好老太太,回到病房,在宋云袖旁边坐下。
她看着越靳临,又看了看母亲,眼眶又红了。
“妈,”她忽然想起什么,“嫂子呢?嫂子知道吗?”
宋云袖抬起头,愣了一下,“你嫂子?她没在吗?”
“可我没见到她啊。”越靳雪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嫂子怎么不在?”
宋云袖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向老张,老张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她。
“老张,”她开口,“念橙呢?”
老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云袖站起来,看着他,“临儿出了车祸,念橙为什么不在这儿?她知不知道?”
老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嫂子……嫂子走了。”
“走了?”越靳雪愣住了,“去哪儿了?”
“京海。”老张说,“十天前走的。”
宋云袖眉头皱起来,“为什么走?她跟临儿吵架了?”
老张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很,“越哥怕连累嫂子,跟她离了婚。”
屋里安静了一瞬。
越靳雪瞪大了眼睛,“离婚?你说我哥跟我嫂子离婚了?”
老张点点头。
“为什么?”越靳雪急了,“我哥为什么要跟她离婚?什么叫怕连累她?”
老张叹了口气,“工地出了事,死了个人。越哥被拘留了,案子没查清楚之前,他怕万一真进去了,影响嫂子的政审。嫂子要考大学,政审那一关不能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