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那天给他送书的中年人,也就是姚广孝的师弟,铁铉。只是几天不见,他更加消瘦了,许是日子过得不好,没吃上几顿饱饭。
“你怎么才来,让我们好等。”姚广孝看清来人,连忙招呼道。
“怎么,贵人嫌弃我了?今天知道要来见贵客,我可是好好打扮了许久。你看,是不是比平时精细些?”铁铉一边大口啃着羊排,一边伸出自己的脚给姚广孝看。
铁铉黑乎乎的脚上只套着一双单薄的草鞋,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脚了,随着他伸脚的动作,一阵刺鼻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铁先生,您这也忒不得体了些,怎可在贵人面前做出如此失礼的动作。”纪纲被飘过来的味道熏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不开心的说。
铁铉眼皮都没抬,口中直接骂道:“呸,鹰犬走狗!”
“你胆敢骂我!”纪纲眉毛一横,拍案而起。
四周着便衣的锦衣卫也都“刷”的站了起来,怒视着铁铉,只要纪纲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过来将铁铉撕成碎片。
纪纲还想发难,手却被按住了。他低头一看,却是朱瞻基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纪纲虽然心中委屈,但也不好拂了皇孙的面子,他也知道皇孙可是带着皇命来的,要是搞砸了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虽然心中委屈,还是气鼓鼓的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