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一脸懵,袖口还沾着拘留所发的粗布馒头渣——压根不知道自己埋了几十年的老底,已经被人刨开、惊动了军队!
她还以为,就是为粮票那点破事,来回问话罢了。
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就一个傻柱指证,没旁证,没账本,没收据,光凭一张嘴?法院不认!
只要她咬死不认,顶多罚点钱,最多关几天,绝不会判实刑。
她缩着肩膀,嗓音嘶哑:“公安同志啊,我都说了八遍了!我没卖粮票!不信你们去问傻柱,他胡说!我这耳朵聋,眼还花,走路都打晃,哪有力气搞那些勾当哟……”
说着还捂胸口,哼哼唧唧:“这两天睡木板,咳得肺都要出来咯……求你们行行好,让我出去吧!让傻柱交押金,把我保出去!再关下去,我真得躺在这儿啦!”
民警盯着她,没接话,只慢悠悠推开一份卷宗,抽出几封信,轻轻搁在桌角。
“聋老太,保释?没门了。”
“今天叫你出来,不是问粮票。”
“是问这些——”
老太太一抬眼。
看清信封上那行清秀小楷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手直往怀里揣,仿佛那几张纸是烧红的炭……
最怕的事,到底还是来了。
她死死捂着的秘密,被人扒出来了!
那一瞬间,她全身发僵,手脚冰凉,好像整个人被塞进了冻得梆硬的冰窖里。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事儿——秘密一露馅,她的脸面、名声、几十年攒下的好口碑,全得咔嚓一声碎成渣!
往后街坊邻居怎么看她?儿子孙子怎么抬头做人?
完了,彻底完了!
警察掏出几封泛黄的信,就搁在她眼前——那是从她家老柜子底下、一只落满灰的青花瓷罐里翻出来的。
聋老太太当场变了脸,嘴唇直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
那可是她藏了半辈子的东西啊!
天大的事,谁也不知道的事!
她本来还琢磨:纠察队前脚刚走,后脚就再没人来翻腾了,这事就算埋进土里了,等她咽气那天,连灰都不带扬起来的。
哪成想,才过两天,风就吹到她耳朵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