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苍眉毛一挑:“在哪里?”
“大晋境内,”皇甫邺淡淡道,“此人名为郦无双,此前为大晋千年龙虎榜第一个天骄,气运骇人,我当时起了灭杀之心,毕竟此人若任其成长,对我的谋划迟早是个变数,但临到动手,却发现此人周身有大晋皇室的气运庇护,那庇护并非普通的国运眷顾,更像是众多强者联手布置的手段,一旦出手,立刻会引起诸多高手的反击,只要在大晋境内,那家伙就不可能被灭杀。”
他顿了顿,随即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恐怕是大晋那位半仙,亲自出手,强行将天道垂青降在了此人身上。”
这话一出,袁天苍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强行……降落天道垂青?”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很慢,“这能做到?”
“大晋那位半仙,修为之深,此界难有人能匹敌,”皇甫邺解释道,“以半仙之躯托举整个大晋的气运,正因如此,他对天道的感知和影响,已经超出了寻常修士能理解的层次。”
“他强行将天道垂青降落在大晋境内,行此等逆天改命之举,恐怕是其寿元将近,亦或是要飞升了。”
“无论是哪个原因,反正我们的机会要来了。”
“三大远古世家与大晋皇室的争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赵家手持仙页残经,韩家和魏家各有底牌,那位半仙已经无力再撑太久,才出此下策,想以一位天道垂青者作为后手,为大晋皇室强行续运,布局来抵挡三大远古世家最后的倾轧。”
他说话的神情很是平淡,完全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意思。
“只可惜,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天道垂青,是天道意志自然降落,顺应时势,而这一位,是强行加注,违了天道的本意,天道自会反应,再过百年,若那人无法合道,周身气运便会不断跌落,一点一点地回归普通天骄之列,届时,大晋也会受到反噬,恐有灭国之祸。”
“最好是有一位同辈天才能将那郦无双击败,将其道心摧毁,那时大晋皇室必乱,我们也可伺机而动。”
袁天苍摇摇头:“此事谈何容易。”
“大晋以仙朝之力托举的天骄,怎会如此轻易被人击败?”
他转而又反问道:
“那天煞孤星,就在天府城里?”
“就在城里,”皇甫邺颔首,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多问了一句:“你觉得罗虎此子如何?”
“我总觉得他背后有很大的秘密!”
袁天苍脸上浮现回忆之色:
“此子天赋不错。”
“当年我就想收其为徒,只是时局不适合,就没有开口。”
小主,
皇甫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自顾自道:“我以天演法推算过他的命数,起初完全看不清楚,后来慢慢找到一丝痕迹,才发现——此人的命数脉络,有一半是这天府之中,另一半则是延伸到了一处我推衍不到的地方,非常怪异。”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一种对未知的审慎和警觉:
“这种命数,我见过,只有两种人会有——一种,是受天道庇护之人;另一种,是真正的局外之人,从根本上,就不完全属于这方世界。”
“你说过,他不是天道垂青者,”袁天苍接过话茬,“所以他是后者?”
皇甫邺摇摇头:
“只是推测,大概率恐怕是某个洞天之中出世的古族后裔。”
“就跟那凰仙儿一般,只是在这一界行走历练而已。”
“总之,此人是个变数,而我向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