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姜予微。
这个女人,自从那次上吊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她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现在呢?她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陌生人似的,冷冷的,淡淡的,还带着那么一点瞧不起。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傅九阙的脑子。
他盯着姜予微,声音阴沉沉的:“是不是你?”
姜予微一愣。
傅九阙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她:“赶走慧怡的事,是不是你给母亲出的主意?你早就看慧怡不顺眼,对不对?你嫉妒她,容不下她,就挑唆母亲把她赶走!”
姜予微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的失望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觉得可笑,又像是觉得可悲。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说:“傅九阙,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傅九阙见她不辩解,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毒妇!”
傅夫人听不下去了,大声道:“九阙!你胡说什么?这不关南笙的事!是我自己要赶那个女人走的!”
傅九阙却不听,他已经被冲昏了头,盯着姜予微,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这辈子我娶定慧怡了!你们赶她走也没用,大不了我出去和她一起过!这个家,我还不稀罕待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小厮和丫鬟们又扑上去拉,被他一把推开。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头也不回。
傅夫人哭得几乎晕厥,靠着傅九芸才勉强站住,嘴里还在骂:“不孝的东西……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傅九芸抱着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氏站在一旁,唉声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屋里乱成一团。
姜予微站在原地,看着傅九阙消失的方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走到傅夫人跟前行了个礼,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母亲,我身子不适,有些头晕。这个家的事,我管不了,也没本事管。母亲恕罪,我先回去了。”
傅夫人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她,摆摆手,连话都说不出来。
姜予微扶着丫鬟的手,慢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