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家这八十只鸭子是我们精心训练和喂养的。鸭子们之所以不吃长了翅膀的蝗虫,是因为它们身上有毒,鸭子由于求生本能才不会吃的。
而我家的鸭子听惯了我的指挥才拼死去活吞,最后无一幸免全部被毒死!”
说起这个云长天心里仍有戚戚。
“大人,这个我们都可以作证。那些鸭子个个死状难看,被排成十行八列,八十只鸭子,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赵村正感念云长天的恩情,克制着天然的恐惧,出声道。
见纪昀风沉默不语,其他人纷纷出声证明。
“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去传青枫镇的里正赵乾远前来问话!”
听着此起彼伏的作证的声音,纪昀风罕见地当众发了火。
衙门前请求援粮的场面由此摇身一变,成了蝗灾后问责的公堂。
赵乾远很快被请来了,进了公堂。
“大人,有何事需要吩咐我等?”
他还很平静地与县令寒暄,并没有将围在四周的村民放在眼里。
“听说你假传本官下达的告示,致使清溪镇多处遭受蝗灾?”
纪昀风直接开门见山。
“确实如此,不过这其中有隐情。”
“什么隐情?”纪昀风将大堂木猛地一拍。
“大人的告示一出,全县乃至周边的老百姓闻风而动,将街上贩卖的鸭苗抢购一空。随后鸭苗价格节节攀升,甚至涨到了半两银子一只这种离谱的价格。
大人是知道的,村民们所种的官田和私田加起来,每家每户至少有二十亩。
如果按照大人发布的告示上的数目来养鸭子,大家都得倾家荡产。不得已,下官才将大家养鸭子的数目一减再减。”
“如果仅是为了减少大家负担,那赵里正为何不让大家在庄稼地附近多多种植紫穗槐和沙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