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平阳公主指着玹影,“那不是你……妹妹?”
谢瑾窈小口抿着热茶,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唯一不信任的人就只有玉桃。
一旦怀疑上,过去未曾发现的蛛丝马迹都串了起来,谢瑾窈想到这段时日玉桃经常称病不来她跟前当值,且行踪不定,以为玉桃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实则她从外面回来,却不知她是在府里逛,还是出了府去跟什么人联络上了,还得回去问过门房的下人才能确定。
或许不用那么麻烦……谢瑾窈刚起了个念头,却见玹影端起桌上一杯茶水,泼在了玉桃脸上。
其余四个丫鬟还在昏睡,雷打不动,若不是大夫过来瞧过,确定她们只是中了迷药无性命之忧,都要怀疑她们还会不会醒来。
玉桃却是被玹影一杯温热的茶水泼得悠悠转醒,狼狈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谢瑾窈和平阳公主并肩而坐,玹影立在谢瑾窈身侧,手中捏着一只空杯,而自己则躺在地上,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意识逐渐回笼,玉桃想起来今日随谢瑾窈出府,途中她找借口下了马车,给赵仕昆的人传递消息,说明谢瑾窈前往望月楼赴平阳公主的约,赵仕昆便紧锣密鼓地谋划起来。
赵仕昆的人进不到望月楼里,都在江上的画舫里伺机而动。谢瑾窈换房间后,玉桃为了给赵仕昆传递这个消息,趁房中几人没注意,将自己随身带的丝帕从敞开的窗扇丢了出去。玉桃晓得赵仕昆的人时刻注视着望月楼,不可能没留意到这个异常。
为了助赵仕昆成事,日后好在赵仕昆面前邀功,从而获得更多的宠爱,玉桃将迷药下到了茶水里,端给金菱银屏她们喝下。做戏做全套,她自己也喝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玉桃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茶水,一片茶叶刚好黏在她的眼皮上,瞧着有几分滑稽。体内的药效还未完全消散,玉桃头晕脑胀,浑身发软,揉了揉额头才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奴婢怎么睡着了?”
谢瑾窈拊掌,微笑着道:“好演技。”
玉桃一愣,心神慌乱起来,垂着头不敢直视谢瑾窈的眼。难道事情败露了?赵仕昆没有顺利完成复仇计划?如此万无一失的谋划,怎么可能失手?
“奴婢不知。”玉桃有些着急,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眼下只能装傻,“还请小姐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