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厚实的家底,也架不住蚂蚁天天搬大象啊。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秦淮茹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堆起笑:“一大爷,您别误会,我们不是要,是想让您先垫上…”
“您是棒梗的师爷爷,这满月酒办得风光,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等收了礼金,我们一准儿凑齐还您,绝不挪用一分,您放一百个心。”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棒梗:“等我们棒梗长大了,肯定忘不了师爷爷的好,将来一定好好孝敬您。”
这番话,说得易中海心里熨帖不少。
是啊,他是要面子的人。
徒孙的满月酒要是办得寒酸,甚至办不成,丢的不光是贾家的脸,更是他这个一大爷的脸。
院里人该怎么说?
说他易中海对徒弟一家抠门,见死不救?
可真要掏钱,心口又跟刀割似的疼。
他沉着脸,没把话说死,只端起酒杯抿一口:“这事我知道了,棒梗的满月酒是大事,我得好好想想,回头再找你们商量。”
贾东旭和秦淮茹见他没一口回绝,虽心里失落,却也松了口气。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人又说几句客气话,抱着孩子告辞。
回去的路上,贾东旭垂头丧气:“我看师傅那样子,悬!他要是不同意,咱们可真成院里的笑话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脚步在何家门口停住了。
院里飘来何家炒菜的香味,她眼睛忽然一亮。
“东旭,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咱们去找傻柱。”
秦淮茹压低声音:“他现在是后勤部副主任,管着全厂食堂,让他帮忙办酒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食材他肯定有办法先弄出来,回头咱们收了礼金再跟他结账,再说了,他手艺那么好,请他掌勺,这酒席肯定比谁家的都体面!”
“找他?”
贾东旭脸当即拉下来,本能地抗拒:“不行!我可不去求他!我在厂里已经被他压一头了,回家还得看他脸色?…”
“好不容易生个儿子,能在他面前显摆显摆,这一求他,我脸往哪儿搁!”
秦淮茹看他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冷意:“面子?现在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棒梗办不成满月酒,全家被人戳脊梁骨的面子重要?”
贾东旭被问住了。
一想到院里人那些看笑话的眼神,心里就发怵。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