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那边情况复杂,也需要他这种带点‘匪气’又能打的人。
李定国…
心思重,得放在眼皮子底下。
留在身边,我亲自调教。
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块料,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这可是个未来的帅才,不能浪费了。
刘文秀和艾能奇嘛…
一个去管仓库,一个当保镖。
既人尽其用,也让他们和两个哥哥分开发展。
就这么办!
分开养,看表现,是龙是虫,看他们自己造化。
我给你们平台,给你们机会。但路怎么走,看你们自己。
书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只有那巨大的“琉璃窗”透进的阳光在地上缓慢移动。
这沉默,对于前途极度不确定的孙可望和李定国来说,简直比挨鞭子还难受!
孙可望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李定国则下意识地挺了挺原本就笔直的脊梁,像是在迎接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旁观的秦良玉,忽然上前半步,对着朱启明躬身道:“陛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启明抬眼看去,眼中带着询问。
秦良玉目光平静地扫过孙可望和李定国,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心底,让两人都不由得心神一凛。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穿透力:
“陛下,老身观此二子,野性未驯,然筋骨强健,眼神有光,非是池中之物。孙可望性虽桀骜,却有统御之雏形;李定国沉默少言,然心有丘壑,隐有将略之基。皆乃可堪雕琢之材。”
老太太的意思很直白,这两个小狼崽子,是两块好材料!
一个能当头狼,一个肚子里有货,都是能成器的料子!
就看陛下您,打算怎么打磨了!
孙可望和李定国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秦良玉话锋一转,继续道:“陛下求才若渴,欲开万世之基业,正需此等历经磨难、根骨奇佳的苗子。然良材美玉,亦需因材施教,置于合适之境,方能成器。或置于行伍,以铁血磨其心性;或近随圣驾,以天威塑其忠魂。如何安置,方能最大限度激发其潜能,使其锋芒为我所用,而非伤及自身,此中分寸,还需陛下圣心独断。”
秦良玉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却又把该点的都点透了。
她等于给皇帝递了把梯子:
陛下,好材料在这儿了,怎么用,您来定。
是扔进军营里捶打,还是留在身边熏陶,都行。
关键是得把他们的尖刺磨成刀刃,别让刀口对着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