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做了什么。

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时轻年撑在她两侧的手臂撤了回去。

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和她之间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

车库的白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那片从苍白到灰败的色泽照得清清楚楚。

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无声地哭泣。

他对她做了和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事。

不。

更过分。

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碰到她。

而他碰了。

他掐了她的下颌,绑了她的手,把她压-在身下,用最冰冷的语气羞辱她,把她当成一个蓄意接近他,带着目的的猎手。

因为三年来有太多这样的人了。

所以他把她也归进了那一类。

时轻年的手伸向她的手腕。

解结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结打得紧,是因为他的手指在剧烈地发-抖,抖到连捏住领带尾端的力气都快要失控。

束缚松开的那一刻,尤清水的手腕自由了。

她没有把手放下。

那两只被绑过的手在头顶上方悬了两秒,才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慢慢滑落到身侧。

她整个人蜷了进去,膝盖折起来抵住腹部,肩胛下拱成一道弧。

侧过去的脸埋进座椅与靠背相接的那道缝隙里,卷发从鬓角滑落,一层压一层地覆下来,把整张脸盖得严严实实。

只剩一小截耳廓露在外面。

红的。

被泪水浸过的睫毛偶尔颤一下,除此之外,她一动不动。

时轻年张了张嘴。

"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砂纸磨过铁皮的声音。

没有回应。

"是我的错。"

他往前挪了半寸,手抬起来,想去够她那一片露在外面的肩。

指尖离她的皮肤还有一指宽的距离时停住了,僵在半空,然后极慢地收回去,攥成拳,落回自己膝盖上。

他怕。

怕她躲。

怕自己再碰一下,她连这点蜷缩着的姿势都保不住。

光线把他半张脸劈成明暗两块。

那双眼睛里,方才所有的锋刃、所有的冷硬、所有的居高临下,全都碎在了她那一整片无声的眼泪里。

他看不见的是。

发丝底下,尤清水的眼睛睁着。

眼眶里那层水还在,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可瞳孔里没有半点混沌。

清明得像被冰水洗过的黑曜石。

她的唇角,在没人看得见的角度里,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