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演戏就要演全套

她直视着他。

不闪不避。

"今晚,麻烦您了。"

声音是哑的,尾音在"您"字上抖了一下,抖完立刻被她按了回去。

"酒醒了。"

"家也到了。"

她朝车窗外那片熟悉的地下车库扫了一眼,重新看回他的脸。

"您请回吧。"

时轻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尤小姐——"

她没有听。

外套还堆在脚边的地毯上,手包躺在那外套旁边,链条散开,那部锁着屏的手机斜插在包侧。

她什么都没拿。

指尖搭上车门内侧的按钮,往下一压。

"咔嗒。"

车门开了。

三月底的夜风灌进来,扑在她整片光裸的肌肤上。

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从肩胛一直窜到腰迹。

她的肩膀狠狠地抖了一下。

然后挺直了。

脊椎从颈后到尾椎绷成一条笔直的线,那件黑色鱼尾裙的下摆在她迈出车门时被风掀起一小角。

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上,第一步就打了个斜。她扶了一下车门框,站稳。

第二步,还是虚的。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八公分的细跟。

然后弯下腰。

左手撑着膝盖,右手绕到脚踝,把那根缠了两圈的系带解开,第一只鞋脱下来,提在手上。换另一只脚。

赤裸的足心贴上冰凉的水泥地面时,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她把两只鞋并在一起,勾着鞋跟提在右手,抬起下巴,朝车库出口的方向走。

背影很直。

裙摆窸窣。

那一头长卷发披散在光裸的背脊上,随着每一步微微地荡,散乱,却仍旧漂亮得刺眼。

她走得慢,走得不稳,肩膀在风里一下一下地颤,可脖颈始终是仰着的。

一个被人狠狠误解了、羞辱了,却仍要把最后一点体面从地上捡起来穿在身上的女人。

时轻年在车里坐了整整两秒。

第三秒,他从另一侧车门冲了出来。

"尤清水!"

皮鞋踩在地面上砸出一串急促的钝响,他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她身后。

"是我的错。"

他绕到她侧面,弯下腰去看她的脸,声音里那种上位者的平直已经彻底不见了,只剩下急。

"刚才是我疑心病犯了。"

"这三年……我遇到过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