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已经清醒大半了

"你——"

尤清水的脚趾猝不及防地蜷了一下。

足心那片皮肤薄,向来是不肯让人碰的地方。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直接烙进神经末梢,痒意从脚心一直窜到脚跟,再顺着小腿爬上膝盖。

她的整条腿本能地朝回缩。

时轻年扣着她脚踝的那只手纹丝没动。

骨节分明的五指箍在她纤细的踝骨上,力道拿捏得极准,不让她挣脱,又不至于捏疼。

他垂着眼,瞳孔从睫毛底下投下去,落在她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脚心上。

一寸一寸地看。

从足跟到足弓,从足弓到脚趾根,连脚趾缝里那道极浅的褶皱都没放过。

"没破。"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她汇报。

指腹极轻地擦过她脚心正中那处被石子硌过的位置,皮肤底下的血还没散尽,泛着一小片浅粉。

尤清水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她把脸别向沙发靠背那一侧,鼻腔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时轻年这才松开手,让她的脚重新落到地毯上。

他没起身,仍旧那样半跪在她面前,抬眼看她。

"家里有解酒的东西吗?"

"或者解酒药,常备的那种。"

尤清水没转回头。

她的下颌线在灯光下绷成一道极浅的弧,唇角向下压着,睫毛低垂。

"我已经清醒大半了。"

她说,声音仍旧是哑的,尾音里那点没散尽的委屈还在颤。

"不用麻烦您。"

"睡一觉就好。"

那声"您"像一根细针,扎在时轻年的耳廓上。

他抿了抿唇。

"喝了不少。"

他抬着头看她,声线放缓,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送。

"这个点不吃些解酒的压一下,明天早上你头会疼。"

"整个上午都起不来。"

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把那口气从胸腔里泄出来,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

"冰箱里,"她终于开口,"下层有绿豆和陈皮。中间那格有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