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远征者之争

她想起怀瑜画那座桥的眼神。那种专注,那种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像在完成某种古老约定的神情。

她想起怀瑾把蜡笔掰断、然后毫不在意地继续画的样子。

说不清楚的语言。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那文鸳呢?”副主席突然看向她,语气是审视的,“这三天你一直没有明确表态。你自己是什么意见?”

所有人的视线,这次没有再漂走。

文鸳放下杯子,抬起头。

“我……”她停顿了一秒,像在掂量,“我需要再想想。”

这是她这三天里说过最不像她的话。

副主席皱眉。军方代表低下头去看文件,表情看不分明。沈恪的嘴角有个极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曾砚辞看着她,没说话。

但文鸳知道,他看出来了。

他们太熟了,熟到她这个“再想想”,他能听出来不是真的在犹豫,是在藏。

会议在争论里拖到傍晚,没有结论。

散会后,走廊上,曾砚辞追上她。

“停一下。”

文鸳停下来,侧过身,等他说。

“你感应到什么了。”他没有用问号。

文鸳沉默了大概三秒。“没有。”

“文鸳。”

“曾砚辞。”她也叫了他一声,语气是一比一还回去的,“就算感应到了,又怎样?”

“怎样?”他的声音低了,“你要告诉我,你打算主动请缨?”

“我没说。”

“你没说,但你在想。”

文鸳没有否认。

这让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难处理的东西——是那种看见结果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无力。

“文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我昨天撤了申请。”

她当然知道。整个委员会都知道。

小主,

“我撤申请,不是因为你说的话让我退缩。”他看着她,“是因为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孩子们需要我留在这里。但这不代表……”

他顿了一下。

“这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去。”

文鸳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她想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