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怀瑜画那座桥的眼神。那种专注,那种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像在完成某种古老约定的神情。
她想起怀瑾把蜡笔掰断、然后毫不在意地继续画的样子。
说不清楚的语言。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那文鸳呢?”副主席突然看向她,语气是审视的,“这三天你一直没有明确表态。你自己是什么意见?”
所有人的视线,这次没有再漂走。
文鸳放下杯子,抬起头。
“我……”她停顿了一秒,像在掂量,“我需要再想想。”
这是她这三天里说过最不像她的话。
副主席皱眉。军方代表低下头去看文件,表情看不分明。沈恪的嘴角有个极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曾砚辞看着她,没说话。
但文鸳知道,他看出来了。
他们太熟了,熟到她这个“再想想”,他能听出来不是真的在犹豫,是在藏。
会议在争论里拖到傍晚,没有结论。
散会后,走廊上,曾砚辞追上她。
“停一下。”
文鸳停下来,侧过身,等他说。
“你感应到什么了。”他没有用问号。
文鸳沉默了大概三秒。“没有。”
“文鸳。”
“曾砚辞。”她也叫了他一声,语气是一比一还回去的,“就算感应到了,又怎样?”
“怎样?”他的声音低了,“你要告诉我,你打算主动请缨?”
“我没说。”
“你没说,但你在想。”
文鸳没有否认。
这让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难处理的东西——是那种看见结果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无力。
“文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我昨天撤了申请。”
她当然知道。整个委员会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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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撤申请,不是因为你说的话让我退缩。”他看着她,“是因为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孩子们需要我留在这里。但这不代表……”
他顿了一下。
“这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去。”
文鸳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她想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