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仪且泣起诉,委屈而怨恨。
“我与表兄相识在前,又是血脉相连,这些年我为表兄做了多少,旁人不知,姑母是知晓的。
“可老天这般不公平,我做了那么多,仍得不到表兄青睐,万宝珠才与表兄相识多久,又为表兄做过什么,却得到表兄真心看重。”
“占据了原该是我的位置,将我变成笑话。”
不止李湘仪,在明李两家眼里,李湘云去世后,不论出于维系姻亲,还是为明姚有个有血缘的后母照顾。
作为妹妹的李湘仪续弦是应该,是正理,是势在必行。
李湘仪深深认同,她应是明阳的人,续弦位置该是她的。
“万宝珠鸠占鹊巢,无贤无德,凭什么得到表兄疼宠。”
李湘仪哭着唤了声姑母,“仪儿不懂,真的不懂,求姑母为仪儿解惑。”
明老夫人叹了口气,侄女儿不服,她又何尝服气。
再看李湘仪泛红眼圈,眸中泪水欲落不落,明老夫人心疼。
而她更担心的是,儿子得知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从荣安堂出来,李湘仪朝房间走回。
行至院门时,就见三名侍从立在前方,似在等她上前。
李湘仪不认为这些人是寻她,可行至面前时,为首男子却朝她俯首行礼。
“你们是哪个院的,做什么?”
为首之人面色疏离,恭敬语气透着冷硬,“李小姐,我等奉七爷之令送您回李家。”
李湘仪愕然,“什么送我回家?你们在说什么?”
男子没回应,看了眼同伴,那两人会意,一左一右将李湘仪胳膊反拧,不顾反抗绑了她双手。
李湘仪惊得大喊,刚张开嘴,就被堵了团棉布。
“放肆,你们竟敢对我家小姐无礼!”
贴身婢女又惊又急,一面攥着李湘仪胳膊不肯松开,一面放声呼救。
眼前寒光乍现,一柄泛着幽光的刀柄架在脖颈,冰凉触感让婢女立时止住了嘴。
“回去告诉李家,没有七爷同意,李小姐不得再踏进明家一步。”
婢女早吓丢了魂儿,战战兢兢称是。
李湘仪摇着头呜咽,主仆二人在侍从押送下自后门低调而出。
早有马车等在门外,万般不愿离开的李湘仪被推搡上车,眼泪洒了一路。
夜色深沉,七院灯火逐渐熄灭,宝珠早已躺下,明阳依旧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