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佛子的信誉可一直极佳,他说的话定然不可能是什么污蔑的话,而是有了准确的定论才会说出口。
甚至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奇了怪了,我也不是个鲁莽冲动的人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谢拂衣脸上的神情也僵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她袖中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这才没让那点失态浮上面容。
不过数息,她便换上痛心神色,转身看向张长龄,厉声呵斥。
“张长老,你糊涂!我让你送帖,是为两宗往来添礼,谁准你借我名义强闯归墟峰?”
张长龄嘴唇动了动,还未发声,谢拂衣便截断了他。
“事到如今,你还敢编造谎言,污蔑姜师妹清白,险些挑起两宗争端。今日之事,我定会禀明父亲,这宗门大比,长老便不用跟着了,我会传信戒律长老,让他领你回去受罚!”
天衍宗弟子应声上前,将张长龄架住,贴上了禁灵符和拘束符,押回了客栈上面的房间。
处置完自家人,谢拂衣这才转向其他人,深深一拜。
“宗门不幸,让诸位看笑话了,明日大比,拂衣会亲自向姜师妹赔罪。”
众人本来之前还觉得张长老一言难尽,连带着对天衍宗所有人的观感都下降了不少,谁想谢拂衣处置竟然如此果断,并且一点都不畏惧对方是自己的长辈和宗门长老。
大义灭亲,果然无愧圣女的名声啊。
“圣女客气了,一切都是张长老的错,与你何干?”
“就是,是他挑拨离间,圣女却愿意代他替姜篱道歉,这番胸襟便令人钦佩。”
众人陆续散去。
谢拂衣这才看向走在最后的谢观澜。
“兄长。”谢拂衣低低叹了口气,唤了谢观澜一声。
谢观澜看向谢拂衣,眼里无悲无喜。
“施主,我已是出家人,跳出红尘外,可担不得一句兄长。”
“兄长可是还在怨我?因为父亲……”
谢观澜没有听完谢拂衣的话,只是念了一句佛号,便走出了客栈。
他今日前来只为确定一件事,并没有要与谢拂衣叙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