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苏小小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陆原哥哥，查到了。南洋矿业的镍矿产品，大部分卖给了中国的一家电池制造商——天元新能源。”

陆原愣住了。天元新能源——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天盛集团最重要的下游客户之一，每年从天盛采购大量的电子元器件，年订单额超过一亿元。更重要的是，天元新能源的董事长，是李国豪的多年好友。

他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他意识到，他可能找到了李国豪洗钱网络的另一条重要通道——通过天元新能源，将印尼镍矿的非法收入洗白，伪装成正常的贸易收入，然后回流到中国市场。

“小小，你能查到天元新能源跟南洋矿业之间的具体交易记录吗？”

“能。但需要一些时间。天元新能源的财务系统加密等级很高，我需要破解他们的防火墙。”

“好。注意安全。不要留下痕迹。”

“放心吧，陆原哥哥。我知道怎么做。”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寒意。李国豪的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广。从缅甸到新加坡，从新加坡到瑞士，从瑞士到香港，从香港到印尼，再从印尼回到中国——这条洗钱链条跨越了半个地球，涉及数十亿美元的非法资金。

要一次性摧毁这个网络，需要的不只是证据，还需要多个国家执法机构的协同行动。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做。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张新的图。这一次，他把李国豪洗钱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出来——缅甸翡翠矿场、柬埔寨赌场、新加坡投资公司、瑞士银行账户、香港盛达国际、印尼南洋矿业、中国天元新能源。七个节点，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他退后两步，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每个节点上都画了一个叉。他看着那些叉，说了一句：“李国豪，你的网络再大，也有被我剪断的一天。”

下午两点，陆原接到了叶倾城的电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陆原，李国豪又出手了。这次是冲着你父亲来的。”

陆原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他通过他控制的媒体，发了一篇文章，揭露你父亲在东南亚时期的‘黑历史’。文章里说你父亲当年是靠走私起家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还配了几张照片，是你父亲年轻时在边境地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