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开庭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闷着声音说,“就是想你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我,像小时候一样。阳光透过香椿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巷子里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松开她时,我看到了她眼角有些发红,但她什么都没问。她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那我去买条鱼,你爸以前最爱吃我做的红烧鱼……”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我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陆晚晴的信,递给她。林素梅看着那个泛黄的信封,手没有伸出来,只是盯着信封上娟秀的字迹看了很久。

“她留给你的。”我说,“在县图书馆的保管柜里。”

林素梅接过信,没有打开,而是握在手里,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背。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你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恨我吗?恨我骗了你这么多年?”

“不恨。”我说,“你是我妈,永远都是。”

林素梅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终于红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那中午吃红烧鱼。”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下个月开庭。”我说,“等顾北辰的案子判了,爸就能出来了。”

“那——能赶上吃鱼。”

我没接话。厨房里传来洗菜的水声和切菜的笃笃声,林素梅没有让我帮忙,我就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香椿树的叶子发呆。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忽明忽暗地落在我的脸上。

电话响了。是苏晚晴打来的。

“沈逸,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兴奋,“顾北辰名下有一个离岸账户,我顺着流水追查了一下,发现他每年定期向一个账户汇一笔钱。”

“什么账户?”

“省监狱的一个私人账户——在赵刚名下。”

我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赵刚这些年一直在收顾北辰的钱?”

“只能查到资金往来,没办法确认具体用途。”苏晚晴说,“但时间对得上——从你爸入狱那年就开始汇了。”

香椿树上一只麻雀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我握着手机,看着厨房里林素梅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赵刚,那个我一直以为是父亲老友的人,那个在十年前的冤案中提供“关键证词”的人,原来是顾北辰埋下的最深的那颗钉子。

“这能作为证据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