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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宁静静倚在门边,目光凝着宝忠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朔宁,从来都不是你将我拖入荆棘之路,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会永远守在你的身后,陪你踏遍前路所有风霜。”
宝忠这番藏尽深情的告白,让她那颗长久以来冰封的心。
一次次裂开柔软的缝隙,暖意悄然钻了进来。
周颜与小檀左右一边站在江朔宁身边,顺着她凝望的方向看去,院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朔宁,方才宝忠公公可曾为难你?”周颜满心牵挂,急切开口询问。
江朔宁猛然从思绪里抽神,才发觉二人早已出现在身前。
“并未为难,公公只是叮嘱奴婢尽心侍奉公主而已。”
小檀立刻摇着头出声反驳:
“才不是呢!朔宁姐姐脸比方才还要红,是不是脸又疼了,还是宝忠公公说了重话斥责了你?”
周颜连忙上前凑近细细端详神色,心头一紧:“果真如此!快快回屋,我帮你上药。”
话音未落,她便和小檀一左一右,不由分说挽住江朔宁,将她往殿内搀扶。
江朔宁哭笑不得,轻声劝道:
“公主万万不可这般,尊卑有别,哪里能让您亲自搀扶奴婢,坏了宫中礼法。”
周颜手臂收得更紧,牢牢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认真又执拗:
“在这昭阳殿里,不讲那些繁文缛节,只有彼此相伴的我们。”
我们二字轻轻撞入江朔宁耳畔,沉甸甸的心虚瞬间萦绕心头。
可那份毫无杂质的暖意,依旧不受控制地缓缓淌进心底。
内务府。
宝忠一路步履轻盈,一反往日谨慎持重的姿态,干脆纵身一跃,跨过高高的门槛。
江朔宁方才那句哽咽难言的“我的心会疼”,反反复复萦绕在他脑海之中。
走入院落之内,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额角尚未消退的淤青。
皮肉一碰便是一阵钝痛,可他的心底,却没有半分苦楚。
他清楚地察觉到,江朔宁的心,正在一点点向自己靠拢。
偌大的冰冷深宫之中,他默默承受的所有委屈苦楚,终于有了人为他牵挂心疼。
就在这时,小鹿子迎面小跑了过来,见自家公公独自站在院子里暗自痴笑,连忙凑上前,兴冲冲地问道:
“公公!今儿是碰上啥天大好事了,独自在这儿偷着乐呢?”
宝忠猛地被打断心事,思绪骤然拉回现实。
抬眼就看见小鹿子正咧着嘴,亮着一排牙,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小鹿子的脑袋,径直迈步往房内走。
“黑灯瞎火地窜出来,存心吓人是吧?”
小鹿子委屈巴巴地快步追上他的脚步:
“公公,您是不是觉着奴才长得难看,嫌弃奴才了?”
宝忠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淡淡开口:
“倒不是丑,只是夜色太暗,你一张嘴就露出满口白牙,我还当撞见夜里游荡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