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公主殿此刻,任何消息,都递不进来。
清司苑内,小云子也同样站在窗前,望着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消失在那片粉白的桃花树后。几只归鸟掠过天际,转眼便被夜色吞没。
该有动静了。
他派人往宫中散布消息,他要搅乱北临这潭水,一是为了泄恨,二是为了让墨倾倾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不是说不能表亲成婚吗?正好断了她的念想。
可直到天黑透,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只带回一句话,宫里风平浪静,没什么异常。
小云子听后,眉头皱了起来。
风平浪静?
不可能,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临京城内一座气势恢弘的宅院内,此刻格外的安静,宽敞的书房内,摆放着许多价值连城的物件,一宽大的金丝楠木雕花书桌上放着一砚台,这砚台跟皇宫内御用的砚台是出自同一处。
一个颓废的身影正坐在桌前,烦躁的看着四周,这一屋子的珍宝都压不住他内心的恐惧。
他将桌上的印章拿在手里,一直拿了放,放了拿。
来来回回数十次后,才猛的丢到桌子上。
连他印在地上的影子也带着一丝不悦。
他在静静等着,好像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就这样坐了一整晚,天都亮了,他的烦躁还没有消失。
谁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在烦躁什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将那个他来来回回拿起的印章又放到原有的匣子里,随后拿过来一张宣纸,写下一行字后,便叫下人进来。
“将这个送出去。”他声音沉闷而浑厚。
“是。“下人回答道。
等那人走后,他望了一眼窗外的石榴树。
叹息道:“今夜,便会有结果。”
皇帝的寝宫内,烛火通明。
皇帝靠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刘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安神汤:“陛下,夜深了,该歇了。”
皇帝嗯了一声,放下书,接过汤碗。汤还温热,不烫不凉,正是他最喜欢的温度。他抬头看了刘公公一眼:“你倒是细心。”
刘公公弯着腰笑:“伺候陛下几十年了,陛下的喜好,奴才闭着眼都知道。”
皇帝喝了汤,将碗递回去,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