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了几分严厉，像是在训一个不开窍的徒弟。

墨倾倾终于忍不住了。她捂着左腿蹲了下去，嘴里“嘶”了一声。

小云子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两步：“怎么了？”

“抻……抻筋了……”墨倾倾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小腿好疼……”

小云子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蹲下身来，语气里终于有了波澜：“哪里？我看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左腿肚，小心地替她揉了揉，一边揉一边低声问：“这里疼不疼？还是这里？”

他的手掌温热，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墨倾倾低着头，看着他认真替她揉腿的样子，心里忽然又酸又软。

她柔声道：“小云子，那些内衣，是我上次来的时候，故意气月如才让陈怡安做的。”

小云子的手顿了一下，却仍没抬头。

“我那时候就是想气气她，没想到陈怡安还真给做了。月如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让我出丑。”

小云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了句：“我没生气。”

“你还说没生气？”墨倾倾瞪他，“你一下午不理我，晚上也不来佛堂，教的时候还故意凶我——”

“我没有故意凶你。”小云子终于抬起头，目光与她撞了个正着。

墨倾倾往他跟前凑近了些，朝他笑了笑：“你吃醋了。”

小云子别开眼：“……没有。”

“有。”

“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

小云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目光定定的：“好，我说没有。”

墨倾倾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生气？”

“……我没生气。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小云子抿了抿唇，憋了半晌才问：“他是怎么知道你内衣尺寸的？”

墨倾倾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小云子恼羞成怒。

“没什么。”墨倾倾忍着笑，伸手去拉他的手，“那你今晚还教不教了？”

“……不教了。”

“那明天呢？”

“明天教。”

“不许再冷着脸对我。”

“……嗯。”

墨倾倾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外走了两步。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云子见她走了，气也慢慢消了。

他忽然想起雪夜那晚——他曾将她的胸衣扯坏，至今还没赔她。陈怡安只知道尺寸，而他却…………

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能再提此事，否则就露馅了。

墨倾倾对他而言，早已没什么秘密可言。比起那个只知尺寸的人，他见过的、知道的，多太多了。

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