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京出发,经瑶州、丰州,过玉关,再走半个月便能到西祁边境。”崔伯安压低声音,“瑶州守将周德安,胃口确实不小。普通商队从他那儿过,常规打点要五十两,若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二百两。”
“周德安那边我来想办法。”小云子将信折好,搁在桌上,“你先安排人走一趟,运一批茶叶和丝绸过去,试试水。”
又过了几日,小云子从西祁调来了一个人。
名唤沈九。
他是西祁暗卫营里出来的。身量不高,精瘦,十八九岁的样子,乍一看像个跑堂的伙计。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不是寻常少年那种清澈的亮,而是刀刃上反光的那种亮,冷冷的,锐锐的。
沈九到汲安的第二天,便被小云子叫到了药铺后院。
“这批货很重要。”小云子将一只不起眼的木箱推到他面前,“面上是十二箱绸缎,可中间这箱——”他敲了敲箱子侧面,“夹层里藏了三十斤金桂。”
沈九眉毛微微一动。
金桂,他在西祁听说过。这东西是解毒丹的重要原料,西祁那些炼丹的邪教盛行,信徒们整日吞服丹砂铅汞,中毒者十之八九。金桂能化解丹药里的重金属成分,是救命的药——可这东西只产在南梁深山里,产量极少,运到西祁更是天价。一两金桂,在西祁能换十两黄金。
“三十斤?”沈九低声问了一句。
“分成了小份,用油纸包好,塞在绸缎卷轴里。”小云子看着他,“西祁那边邪教猖獗,中毒的百姓越来越多,这东西是救急的。”
沈九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了,这批金桂到了西祁,可以换来不少钱财,以备后用。
“路上小心。”小云子最后说了一句。
沈九随即点了点头,大步出了门。
小云子回到药铺后院房内,关上门,顺手沏了一壶茶,一个人坐了许久。
桌上摊着一封密文,是今日刚送到的。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用的是暗语,旁人看了只会以为是什么日常往来。
可小云子看得懂。
那些话的背后,只有一句话——
“宫里一切安好,公主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