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凌再度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懊悔:“我知晓从前皆是我的过错,如今你已然与西祁质子划清界限,为何偏偏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莫非你是嫌弃我身子孱弱,担忧我来日命途短暂?”
墨倾倾抬眸直视着他,神色决绝:“无论你如何言说皆是无用,如今我已是陈太子心中默认的太子妃人选,你我身份悬殊,立场相悖,从今往后,再无半分可能。”
谢子凌静静凝视她许久,忽然了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莫非,是为了小云子?”
“休要胡乱揣测,满口胡言,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墨倾倾面色一沉,语气染上几分不悦。
谢子凌却依旧不肯罢休:“倾倾你不必惊慌,我不会去招惹他。可你若是执意对我这般绝情冷漠,那就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你竟敢以此要挟我?”墨倾倾彻底动了怒气,“我既能出手将你从生死边缘救回,自然也有法子送你回地府。”
见她动了真怒,谢子凌心中瞬间了然,知晓小云子已然是她心中不容触碰的底线,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微凉。他万万未曾想到,她竟会对一名内侍动了真心,这般局面,终究留不得此人。
墨倾倾压下心头怒火,语气稍稍缓和几分:“夜深露重,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去,免得被旁人撞见惹出祸事。”
她心中清楚,如今谢子凌性情难测,行事偏执,实在不愿与他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可谢子凌依旧伫立原地,丝毫没有动身离去的意思。
见他执意不肯走,墨倾倾情急之下便伸手去推:“你再不肯离开,我便立刻出声唤人前来。”
谢子凌悠然一笑,全然不惧:“你尽管呼喊便是,我的性命皆是你所赐予,如今是生是死,全凭你做主。”
墨倾倾几番推搡都无法撼动他分毫,只得无奈收手,“你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执意要在此处赖着不走?”
“我别无他求,只要你应允我,让我留在你身旁相伴,我即刻转身离去。”
墨倾倾望着他执拗的模样,心底满是忌惮不安。此人已然铁了心要纠缠不休,可她心中早已盛满小云子,再也容不下旁人分毫。奈何眼下不敢将事情做绝,唯恐激怒对方招来报复,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先假意稳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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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依旧冷淡:“此事并非我一人能够做主,能否将人留在身边,终究还要看陈太子的心意。你若是真心有意,便先过了他那一关再说其余。”
谢子凌深深望了她许久,终于缓缓展露笑意:“好,我记住你今日所言,切记信守承诺。”
言罢,他转身行至窗边,推开窗棂,纵身一跃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墨倾倾独自立在屋内,心中慌乱愈发浓重,只觉往后日子,怕是再无安宁可言。
待到次日午后,和悦公主如约前来拜访,身后跟着两名手提满满滋补锦盒的宫女。
墨倾倾心中了然她的来意,并未点破,径直带着她去往谢子凌静养的偏院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