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倾也浅浅一笑。她渐渐发觉,这位帝王并无架子,性情随性爽朗,如同寻常长辈一般亲和。他细细追问北临风土——草原骏马、北地风雪,问得真切诚恳,全无客套敷衍。
皇帝忆起往事,眉眼温和:“朕年轻时曾去过北临,彼时还未登基,随使团同行,与你父皇有过不少交集。”
墨倾倾被他说得心里很温暖。
望着眼前这位岁月沉淀却依旧俊朗的帝王,她心底暗自感慨:他远比陈怡安鲜活有趣。
陈怡安时时端着太子身段,如一本写满规矩教条的书,通篇刻板无趣;可皇帝不同,他会拍案大笑,会指着天边白鹭叹自在,会突发奇想斟酌曲调节奏,全然没有帝王的沉闷疏离。
这样的心里话,她自然只敢藏在心底,不敢半分外露。
陈怡安却全然不这么想。
他听说父皇又召墨倾倾去御花园,脸色瞬间沉冷。
赶到御花园,远远便见亭中光景:皇帝端坐石桌旁看着舞姬排舞,而墨倾倾就坐在他不远处,时不时聊上两句。
陈怡安伫立良久,终究没有上前,转身默然返回太子殿,一路缄默不语。
他笃定父皇对墨倾倾存了别样的心思,每撞见一回,心里就堵得慌。
可他无可奈何。
那是他的生父,九五之尊。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早迎娶墨倾倾。
等她名正言顺成了太子妃,父皇总该收敛心思。
墨倾倾全然不知陈怡安的满腹猜忌,她满心满眼,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