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从他身后绕出来,朝前望去,这一眼倒让她愣了好久。

她目不转睛看了好一会儿,一下都没敢动。

在廊下的毯子上, 静静伏趴一只通体花白的豹子。

看体格不过一个月大,跟寻常狸奴差不多体型,眼睛乌溜溜,憨态可掬,甚是可爱。

沈嘉玉缓缓蹲下,轻轻摸着小豹子的脑袋。

裴砚看她的动作,心中有了数。

虽是醉了,但她应是喜欢的。

先前听她提起过一次,那时她虽在插科打诨,但眼里的难过遮掩不住。

故而在她生辰将近时,裴砚便想到了这个。

这小豹子是他在豹房里精心挑选的,毛色发亮,性格温顺,极通人性。

裴砚见她摸了一会儿了,便将人拉起来,“好了,天色不早了,进去洗漱歇息吧。”

沈嘉玉这一起身,着实唬人一跳,脸上泪痕斑驳。

裴砚皱眉:“被咬到了?”

沈嘉玉目光依旧落在小豹子身上,她眼尾通红一片,“我的凛雪回来了。”

裴砚就明白了她醉得不轻。

看见这个小豹子,还以为是旧识。

裴砚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进了殿内。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沈嘉玉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她捂着脑袋好久都没睁眼。

待缓过劲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矜贵英挺的俊容。

裴砚支着头,淡淡问:“这回醒神了吗?”

沈嘉玉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几个零星片段,她先是疑惑道,“陛下没有去早……”

说到一半,她忽而顿住,陛下不太可能误了朝会时间,今日应当是休沐。

沉默须臾,沈嘉玉讪讪一笑,接着试探问道:“陛下,昨夜臣妾应当没有失态吧?”

裴砚脸上看不出情绪来:“你说呢?”

沈嘉玉还真的想不起来了,在这张俊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根据零星记忆,她只得生硬转移话题,“陛下送了臣妾一个小白豹子吗?”

裴砚应了一声。

沈嘉玉趁机想要逃:“臣妾去看看它去。”

还未下榻,细白的脚踝就被一双大掌攥住,稍一用力,她就被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