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想起了一开始坐在沙发上的那具女尸。
看那尸体的腐烂程度,她的死应该远早于病毒爆发。
难道说……
齐鸣猜到了什么,一直看着男人,眉毛抽搐。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男人呜咽着开了口。
“我从小没父没母,小小年纪在成人的社会摸爬滚打,结果被人贩子拐走,卖到了一个地下拳厂。”
“他们让我给他们打黑工,而我的报酬只有一日三餐的米粥,和一床破烂的被子。”
“我恨啊,恨他们夺走了我的自由,恨外面的世界那么冷漠,为什么就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我被卖了。”
“拳厂的管理人买下了我,我也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会被卖到更好的地方。”
“但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有一天月黑风高,我决定逃跑,打碎了地下室靠天花板的小窗户,从那爬了出去。”
“可是我刚爬出上半身,他们就打开门发现了我。”
“他们把我扔到擂台上,打我,因为他们说,男人只有在擂台上才能使用暴力。这句话我记到了现在。”
“他们打得我好疼啊,我只能还手,结果他们说我有骨气,要收我做学徒,然后打我打得更狠了……”
男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埋起脑袋,跪趴在地上号啕大哭,一边还用拳头锤着地面,听声音齐鸣都感觉手疼。
结果男人说:“所以说,杀人犯就该死啊。”
齐鸣:“……”
最后这句话,跟他前面铺垫的那些有什么关系吗?
齐鸣:“所以你就杀了自己的老婆?”
男人像是被戳到了脊梁骨,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然后道:“我没有在擂台外使用暴力。”
“在阿初成为杀人犯的那一刻,她就站在擂台上了,而我是处决她的拳击手。”
“犯了错的人,就该老老实实躺在擂台上挨揍啊。”
“只是我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打,才几拳下去,她就……她就……”
齐鸣暗暗抽了口气,没办法对这件事进行评价。
他看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突然身体一僵,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走上前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感受到了他的安慰,一边道谢,一边给了齐鸣一个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