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他挺直腰板跟自己侃侃而谈，以为是个内心多强悍的人，现在看来，不光是体能上，他的心里也弱得离谱。

男人趁机一个左侧拳扫了过去，正中齐鸣的太阳穴。

齐鸣当场就蹲了下来，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脑袋嗡嗡的，身体暴汗，睁不开眼。

“废物。”男人居高临下，说。

齐鸣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男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掂了起来，让其与自己面对面，同时在口中酝酿口水，打算一口吐他脸上。

但口水没能吐出来，反而从他微微张开的嘴里流了出来。

一把长刀刺穿了男人的腹部，刀身在肉里旋转，绞得他生疼，头皮和后背冒出汗来。

他回头，温寺显双手在身侧握住刀柄，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头顶，看不见表情。

“你不是……”男人不敢置信。

刚才蹲在她身旁的时候探过她的鼻息，没有动静，确实死了才对。

否则，就是她早就醒了过来，故意装死。

头部受到了那样的重创，她怎么能活着？又怎么能那么快就醒过来。

除非，他们两个都「进化」了。

跟自己一样。

……

病毒刚爆发，大量变异体从内部破坏城市的时候，陈满义刚杀害妻子半个月。

他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原本需要两只手才能抱起的肥胖的妻子，现在一只手就能揽起来。

是因为尸体腐烂导致体重变轻了吗？

可是妻子那日益臃肿的恶心模样实在不像。

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一拳打死了闹着报警的小舅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换做以前，他那一拳顶多打出鼻血。

陈满义再次回忆起了那一幕幕令人压力暴增的画面，想起妻子死前听不清内容的呢喃，想起小舅子头骨凹陷的死相，想起把小舅子砌进车库墙里时的心惊胆战。

他这一生一共杀了两个人，一个与自己吵架的妻子，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舅子。

他们两个都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