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唐钰震惊的是,在古庙前的空地上,竟然有人!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老者,背对着唐钰,正跪在古庙门前,不断地磕头。
"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老者的动作极其僵硬,每一次磕头,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唐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老者。
这老者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卷起了老者背后的道袍。
唐钰看清了老者的后背,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老者的后背,竟然没有皮肤!
那里只有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洞,而在空洞之中,镶嵌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足有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心脏!
那颗心脏并非长在他体内,而是被人硬生生"缝"在背上的!
"这……这是青云宗失踪多年的执事长老,李长风?!"
唐钰认出了那道袍上的云纹,那是只有内门执事才能穿的特制法衣。李长风在十年前突然失踪,宗门对外宣称他是外出历练陨落,没想到竟然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而且,看他的状态,显然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就在这时,李长风停止了磕头。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地转过头,那张脸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尸斑,双眼浑浊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李长风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被发现了!
唐钰心中一凛,但他并未慌乱。从踏入这里开始,他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缓缓从岩石后走出,浑身气血涌动,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李长老,别来无恙。"唐钰冷冷地说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虽然他的刀在之前的坍塌中丢了,但他习惯性地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嘿嘿嘿……别来无恙?"李长风怪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你看我这副模样,还能算无恙吗?"
"这地下古庙,究竟藏着什么?"唐钰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藏着什么?当然是……长生啊!"李长风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灰尘,"只要献祭了肉身,接纳了'那位'的恩赐,就能摆脱灰雾的侵蚀,获得真正的永生!"
"疯子。"唐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又是一个被诡异力量蛊惑的可怜虫。
"小子,我看你气血旺盛,肉身强横,是个绝佳的'容器'啊……"李长风贪婪地盯着唐钰,那双浑浊的眼中冒出幽幽绿光,"把你的身体给我,把你的心给我!那位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李长风猛地张开双臂。
他背后的那颗暗红色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咚!咚!咚!"
伴随着心跳声,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唐钰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了他的识海。
幻象丛生。
他看到了无数扭曲的触手从地下伸出,看到了天空变成了血红色,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拳头在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放弃吧……肉体是苦海,只有异化才是彼岸……"
李长风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强烈的蛊惑。
然而,就在唐钰意识即将陷入混沌的瞬间,他丹田处的那条染血绷带,再次沸腾了!
一股霸道绝伦的意志,从绷带中爆发而出,瞬间冲散了那些幻象。
"滚!"
唐钰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不仅没有被精神攻击控制,反而借着这股怒火,将体内的气血催动到了极致。
"你的废话太多了!"
唐钰脚下一蹬,地面瞬间龟裂。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李长风面前。
李长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练气期修为的小子,竟然能无视他的精神污染!
"你找死!"
李长风双手结印,试图调动周围的阴气防御。
但唐钰根本不给他机会。
什么法术,什么印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花里胡哨!
"禁武·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