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叹了口气：“你相信你能阻止死亡吗？”

我以前做过...... 而且我有时间。

“你相信自己有能力阻止命运吗？”

不惜一切代价。

“你是真的这么贪婪，还是另有原因？”

我很贪婪，就像安娜一样。

“...”

狐狸又叹了口气：“那么请回答我这个问题：当时机成熟时，你会加入她吗？”

“...”

「...... 那个女孩。她希望你幸福。」

我知道。

“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她会因为你们同时离开这个世界而感到高兴，那你就错了。”

我不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会死。我永远不会死。

“这不是童话故事，别因为你运气好就相信自己不会失败。”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如果你...... 她会怎么想？”

「我知道！」

「...... 我知道。」

昴现在侧躺在地上。昴蜷缩成一团。狐狸注视着他，然后爬到他身边，躺在他身边。

「对不起 ——」

昴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害怕安娜最终去世后，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你担心我会因为悲伤而自杀。”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同样迅速地离开了。

狐狸靠在他身上，再次开口：“...... 我让那个女孩失望了。”

我也是。

「我明白了。」

「你不知道。」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驳之前，她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你记得她，我不记得。我的记忆，它们已经消失了。本应该有关于她的美好回忆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而那次可怕的暴食症最糟糕的后果，就是我无法为此感到悲伤。我为什么要悲伤呢？当我的大脑逻辑地将那些洞连接起来，并将它们缝合到我几乎不知道它们存在的程度时。只有当我撕裂它们时。我才能感受到哪怕一丝从我身上被夺走的悲伤。只有当我和安娜交谈时，我才能听到所有的矛盾，才能理解分歧的根源。我感到一种渴望，一种非理性的感觉，在这种感觉中，我错过了一种从未想过的可能性...... 只有现在，我才终于理解了我的妹妹。当她意识到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是个谎言时，她是如何感受到同样的非理性的。我也理解了那种压倒性的失败感。让一个你从不知道存在的人失望。成为他们存在变得空虚和虚无的原因。”

昴感受到艾姬多娜的体温，她就躺在自己的头旁边。

他伸手抚摸她的毛发，她有些反应，但选择不退缩。他将她拉近，抱住她，同时仍然蜷缩在地上。

一直沉默地观察着的帕特拉修，坐在他们旁边，用尾巴缠绕着保护他们，形成一个圆圈。

「即使没有你。」

「...... 是的。即使没有我。」

狐狸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胸口：“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正是我想和你谈谈的原因。我注意到，尽管你渴望成为像她一样贪婪的人，但你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贪婪。安娜宁愿死也不愿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明白。」

“你愿意抛弃自己的幸福，只为了让她幸福。你渴望一个只有你一个人承担重担的未来。你把她视为你现在存在的关键。但当她的存在不复存在时，你就会崩溃。这正是她所鄙视的。不是因为责任或压力，仅仅是因为你忽视了让她幸福的东西。”

「...... 我是？」

“她的幸福，就像你的幸福一样，在于看到你也幸福。就在她身边。与她共度一生。不是被拖拽，不是被奴役，也不是被锁链束缚。而是纠缠在一起。区别在于，你已经与她的生活交织在一起，而你认为可以轻易地割舍自己，并期望她因此而高兴，这种想法在你这方面是盲目的。你对自己对她的影响视而不见，你只把自己视为她生命中的一个棋子，而实际上你是她的王后。甚至可能是她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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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轮回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他在巴南的时光。他的爱人愤怒地抗拒他想要保护她安全的愿望的记忆。尽管发生了这一切，他始终无法理解。他以为她恨他在照顾她，或者把她视为需要孤立的对象。他为此憎恨自己。他犯了与艾米莉亚相同的错误。但这次是与安娜塔西娅。

但也许他从未真正意识到问题所在。

“......” 他紧紧地抱住了狐狸。

她注意到了，继续说道：“你有一个习惯，就是看不到自己已经做了什么好事。你重视他人，仿佛他们拥有超越你的品质。这难道不是你最初在普里斯特拉出口处试图与安娜塔西娅分开的原因吗？或者你似乎认为自己不配得到那个女孩，仅仅因为你仍然对两个女人有着挥之不去的感情？或者你经常似乎从不重视自己的生命，总是让自己为了她而置身于危险之中？你需要成为一个更贪婪的孩子。”

他比之前更加困惑了：“我难道不贪心吗？这不是问题所在吗？我想要别人拥有的东西，想要保留我以前拥有的一切。这就是为什么我仍然喜欢艾米莉亚和蕾姆。”

他感觉到狐狸摇了摇头，挠了挠他的胸口，“孩子，你错了。那不是贪婪，那是 ——”

“事实上，是嫉妒。”

昴抬起头，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可爱的过去和希望的未来精神。“你在干什么，我猜是躺在地上吧？”

「...... 我和围巾多娜正在进行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贝蒂不明白你们心灵相触与任何事情有什么关系。姐姐没有心。事实上，她是一个精灵。”

他忘了，“哦，这是一句成语。我待会儿再告诉你。”

碧翠丝的眼睛抽搐了一下，她明显看起来很沮丧：“贝蒂听到了。贝蒂这次会努力不忘记的。”

“哦，别这样，碧翠丝——”

“没关系，贝蒂挺好的。不过这就够了。我想，贝蒂的斯巴鲁描述的是嫉妒，而不是贪婪。”

昴挑起眉毛。“嫉妒不就是想成为别人吗？”

碧翠丝跨过帕特拉修形成的保护圈，蜥蜴在她这样做时发出了鼻息声。精灵坐了下来，背靠在昴的肚子上，将狐狸夹在她和昴之间。

“确实如此。事实上，这就是你正在做的事情。你想要站在别人的位置，拥有他们的财产，过他们的生活。但这其中还有另一个部分，真正让人嫉妒的部分：对自己的盲目。一个人如果不对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视而不见，就无法觊觎他人。”

在昴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询问之前，艾姬多娜继续说道：“你对自己在安娜生命中的必要性视而不见。因此，你愿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甚至愿意牺牲整个生命来确保她的幸福。你想成为她的英雄。而不是接受你已经是的事实。你对此时此刻能够获得的幸福视而不见，这就是为什么你仍然渴望另外两个女人。”

“我想我不明白贪婪是什么意思...... 它们听起来有点像同一件事。”

碧翠丝用手指敲了敲裙子，然后说道：“昴，你觉得贝蒂的母亲贪心吗？”

昴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的。我是说，考虑到她的头衔和其他一切，这确实很合适。”

碧翠丝点点头。“你见过母亲想成为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吗？她曾经想过改变自己吗？我想，她曾经将他人的特质视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吗？”

「...... 不，我不这么认为。」

贝蒂的眼神看起来很遥远，“即使你遇到的母亲不完全是母亲，她们的倾向也是一样的。母亲很贪婪。她想要知识，想要了解一切。当然，她会教导人们，但知识并不完全是她的贪婪。母亲也有珍贵的东西，她也不想失去，事实上......”

昴还没来得及问这个问题，艾姬多娜就插话道：“那安娜呢？她有看起来对自己的性格不满意吗？她有看起来想要改变自己吗？改变工作习惯、生活方式、性格。我不是说为了利益，那不一样。我是说为了改变自己，无论好坏，仅仅是因为她看重比自己更优秀的人。”

“不，不完全是。说实话，看起来更像是安娜 - 波普有点看不起人，而不是尊敬他们。有点像是一个温顺的、不那么凶残的普莉希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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