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二夫人翻了个白眼,捏着帕子的手击掌三下。
月洞门后,又有嬷嬷们费力地抬出三只大箱子。
齐刷刷打开,里面全是大元宝。
卫二夫人:“区区一箱,岂不是羞辱了状元郎?刚才那一箱,给亲家母玩的,这三箱,是我宋家单独送状元郎上青云的。”
她瞧着这穷酸女婿,一身骨头又臭又硬,就全身气都不打一处来。
但宋家不出弃妇,不准和离,不可二嫁。
这个规矩,百多年来,无人可以破坏。
她就算再气,小怜是皇上指的婚,如果不想死,就只能自认倒霉。
反正,这世上没有金银收买不了的人。
如果一箱子不够,就四箱子。
果然,杨逸的脖子,没有刚才那么硬了,背也没有那么挺了。
他娘拉着他,悄悄道:“你平日里宴客送礼,花销那么大,还要哄公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公主不是那样的人。”杨逸这时候,还在悄声为琦玉长公主说话。
他挺了挺腰板:“既然岳母大人爱女心切,我杨逸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这些金银,我暂且收下,来日飞黄腾达,必定如数奉还。”
宾客偷笑,有意无意挑高了音调:“杨状元真是能屈能伸。”
主桌那边,宋大爷跟惧内的宋二爷咬耳朵。
“哼,他拿什么还?当清官,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这不是明摆着要贪么?”
宋二爷揉着脑仁子,“就算是还,也是要算利息的。”
他虽然官做的不大,但跟着夫人,把生意算得明明白白。
“好!我女婿果然有骨气!”卫二夫人一招手,立刻有人奉上笔墨。
她从托盘上拿起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据,送到杨逸面前:
“好女婿,既然说要还,就立个字据吧。你若与我女儿恩爱百年,这四大箱金银不但不用还,我每年还会自掏私房钱,再给你四大箱。但小怜若还如今日这般,戴着三两银子不到的珠花到处乱跑的,丢尽了脸面,又或者下了堂,遭了弃,没了命,今日的金银,杨状元必须连本带利归还!”
果然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