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了礼,转身时,一身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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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七八天,陆九渊都没派人来找宋怜,兴许是出门了,还没回来。

倒是杨逸好差不多了,有脸回家了。

汪氏经过一番折腾,瘦了不少。

母子俩见面,抱头痛哭一番。

杨逸跪在汪氏面前,抱着他娘的腿:“娘,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汪氏抱着儿子的头嚎:“儿啊,我的儿啊,你遭了大罪了!”

宋怜站在旁边,拈着帕子看着,都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在苦情什么。

哪份苦不是自己求的?

汪氏若不诬陷她,就不会有牢狱之灾。

杨逸若不一味巴结陆九渊,就不会被人当狗训。

她也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哽咽了两声:他们娘俩回来了,又不能跟小姐妹们出去玩了。

汪氏见她也在哭,恶毒指着她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宋怜安静不语。

杨逸按下他娘的手,“娘,那件事,我已经问过府尹周大人了,的确是你不对。你怎么可以随便听信一个马夫的话?他与府中的婆子做套,连你一起都给蒙骗了。”

汪氏生怕被儿子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赶紧道:“还好,马夫已经伏法,婆子也打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杨逸又来到宋怜面前:“这次你辛苦了,不但没有相信那些奴才的挑拨,还将娘从牢里保了出来。我听说,娘这段日子生病,也是你一直在张罗照料。”

他到底是读书人,还是讲点道理的。

宋怜脸上浮起标准的贤良淑德微笑:“这都是做媳妇的应该做的,夫君不必客气。倒是夫君你……,那日我本想一睹你的风采,可赶去马球场时……”

杨逸的脸立时一僵。

她都看到了?

宋怜低头:“当时,我心痛万分,但是……,长公主殿下不准我近前,我……,只能站在雨中,对夫君的痛,感同身受。”

杨逸的眼中,有一瞬间的动容。

不知是害怕她知道了自己与长公主的关系,还是没想到她会了解他的痛。

他的唇动了动,“你……了解?”

宋怜低声,轻轻道:“忍人所不能忍,屈人所不能屈。是谓大丈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