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雅抬头:“街头巷尾都这么说,是小环出去买胭脂时听来的。简直说的绘声绘色,许多细节,我一个女儿家,实在无法与你细说。”
“嗯。”陆九渊没再说什么,撇下她回去烛龙台,叫来青墨:
“街头巷尾都在传些什么?”
青墨眨眨眼,“主人要听哪个?”
“你说呢。”陆九渊转过身来,满屋子寻东西,想着哪个打人头才趁手。
青墨吓坏了,“主人不要打我,我知道,您说的是宋夫人。不是属下不说,是属下看您一面忙着部署大事,一面与朝堂斡旋,属下实在不敢说出来分您的心。”
邀月楼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只是主人没问,他实在没胆说。
陆九渊寻了只黄铜烛台,掂了一下,拿在手里,端方坐在椅子上:
“你讲。”
青墨扑通一声跪下了,“主人别打我,我讲。坊间传闻,宋夫人被火吐鲁人掳走后,您穿着喜袍,一路追去火吐鲁,可是,赶到时已经为时已晚,宋夫人已经……已经惨遭火吐鲁人蹂躏致死,尸体还没穿衣服,挂在城楼上。”
陆九渊没说什么,在掌中掂了一下手中烛台。
青墨头都要炸了,继续道:“坊间都说,宋夫人是替长公主去死的,您灭火吐鲁,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就这些?”陆九渊低头摆弄着烛台上的蜡针。
青墨要哭了,“真的只有这些,但是因为您是大婚当日弃婚走的,宋夫人又是有夫之妇,这传闻就十分……十分……缠绵悱恻……”
陆九渊目光冷厉:“有多缠绵悱恻?”
青墨笑得艰难:“真的要说啊?我真说不出口,您要是想听,朱雀大街的茶馆里是听不到的,但是去坊间随便寻一家茶楼,就可以听见几百个版本。”
说完,麻利往后爬了两步,争取与主人手里的烛台保持安全距离。
陆九渊没空去听。
青墨居然从主人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丝遗憾。
他灵机一动:“不过,坊间已经印了许多小册子,我这就给您寻了来去。”
说完,起身猴子一样,拔腿就跑。
陆九渊也没用烛台丢他,默许了。
这晚,他在梓桐台设宴,请了秦氏家主,几位掌事,还有秦啸。
秦素雅美滋滋在外面偷听。
秦家一众,对陆九渊弃婚之事,耿耿于怀,但到底是秦家攀着陆家,又有国太夫人和太后压着,所以也没闹得太厉害。
如今,那个女人传闻已经死了,陆九渊回来,又主动摆宴和解,他们便顺水推舟,咽了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