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撑着床,长发从肩头滑落,又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帮她将那一绺头发挑开,在软软的脸蛋上轻轻咬了一口。
宋怜哼唧了一下,软乎乎的推他。
他便笑着走了。
太傅上朝的八抬大轿,与宋家的马车迎了个照面。
宋二爷跟卫二夫人慌忙下车,立在路边,恭敬等着大轿过去。
之后宋二爷嘀咕一句:“奇怪,太傅府不是朱雀大街那边上风上水的宝地吗?怎么会一大清早从城东出来?”
卫二夫人稍微琢磨了一下,心想:那混蛋不会是刚从女儿床上下来吧?
她眼珠子偷偷转了一下,掐了她男人一下:“太傅大人的事,你琢磨那么多干什么?不怕被龙骧骑给抓去。”
说到龙骧骑最近的动静,宋二爷的确谨慎了不少。
最近,好几个平日对太傅微词颇多的朝廷命官,都突然被龙骧骑带走,下了诏狱。
城中虽然取消了宵禁,但是祸事频生,匪盗猖獗,各种黑道势力都不避人了。
以前,太傅带兵进城,小皇帝登基那会儿,用的是酷刑重典,虽然狠了点儿,但只要安分守己就可以过太平日子。
但现在,君山城好像变得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宋二爷摇了摇头,“咱们可管不得那么多,先去看小怜。她昨天回来也不跟咱们报个信,这是成了诰命了,还得我这个做父亲的巴巴来见她。”
宋二爷现在是从四品太府寺少卿,虽然手中有掌管京城盐税的实差,但严格来讲,比女儿低了半级。
所以,他昨晚想了一宿,觉得可能需要主动来给女儿“请个安”。
两人来了状元府,胡嬷嬷赶紧将人请了进来,又差人去后面请。
可是,宋怜还在睡,死了一样的,如意轻声叫了许久,都没反应。
如意没办法,又只能去前面答复:
“禀二爷,夫人,姑娘她长途车马劳顿,又在沙漠里伤了肺气,身子虚弱,昨晚本就睡得不踏实,这会儿好不容易睡沉了,奴婢实在不敢叫醒。”
卫二夫人一听就急了。
“好好的,怎么遭了这么一场罪啊!她从小就是娇养大的,如今大老远地跟一群当兵的跑了一趟火吐鲁,又一个人在沙漠里熬了那么多天,什么身子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