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娘早些回府,此事不需要与任何人提及,爹的事,我尽力而为。”
……
黄昏时分,金徵台上,宋明远局促不安地坐着。
陆九渊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周聪三品大员,京兆府尹,若是犯了错,都要在下面跪着。
他一个太府寺盐官,犯案待查,却可以看座。
陆九渊在上面忙,晾着他。
宋明远就坐在下面,两手放在膝上,满满皆是冷汗,胆战心惊。
待茶水喝了三壶,实在受不了了,才终于扑通一声跪下,“太傅饶命,下官真的是一时糊涂,求太傅开恩。”
陆九渊批折子,眼也不抬,“你没资格上朝,是不知我喜欢请别人喝茶么?今日若没有两三壶下肚,你还打算装糊涂多久?”
宋明远匍匐在地,不住磕头:“太傅饶命!太傅饶命!下官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陆九渊将手里折子批完,扔去一旁,才搁下朱批笔,靠向椅背,看着下面。
“这件事,有一个多月了吧,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抄家问斩的罪责,我为什么今日才提你,知道么?”
宋明远抬头,他真的不知道。
他以为是他运气好。
陆九渊有些无奈。
小怜那般聪慧沉静,既不像这个蠢爹,也不像那个暴躁的娘。
“起来说话。”陆九渊平静道。
宋明远就更加惶恐,小心翼翼平身。
陆九渊双手十指相互扣着,看着他,“最近京城,有不少关于我的传闻,宋二爷听说过没,作何感想。”
宋明远眼珠儿转了转,吞了口口水,“下官不敢听,也不敢想。”
如此一来,那便不是全傻,还是知道一点的。
陆九渊点点头,“不妨再想想。来人,看茶。”
说着,继续批折子,将人晾着。
宋明远一听还要喝茶,又扑通跪下了,“求太傅指条明路。下官感恩戴德,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