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白:“宋明远有盐库的案子在身,又畏惧老太君的家法,回去之后,都按您的吩咐,只说您已在崖下认了小怜的尸身,接受了这件事,并且……,并不十分在意。”
他又道:“宋府心虚,借口帝后大婚在即,将死讯压下,密而不发,对外依然说,小怜去了幽州三姐家。此事,有楚仪盯着,您可以安心。”
“嗯。”陆九渊应了一声,目光依然盯着地图,忽然道:“没有异常?”
林默白:“您的意思是……???”
两人同时抬眸,心领神会。
他们一直在查找那附近有何异常。
可小怜被人劫走,兴许并非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越是坦然淡定,就越是没有异常!
林默白立即起身,“我这就带人去查,最近三日,有哪些人马从此地经过!”
“嗯。”陆九渊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之后,仍然睡不着。
坐在宋怜的书桌前,摊开她的宣纸,见上面,还有零星的淡紫色二月兰花瓣。
如意过来奉茶,眼泪汪汪道:“姑娘这花笺,是今年春天亲自采了春花,又亲手捣的檀皮,一点点耐着性子做的。”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又聪慧又善良,温柔娴静,不争不抢,只想好好活着,安静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她说完,看见陆九渊一言不发,脸色不好看,又赶紧收了哽咽,扁着嘴,低头出去了。
宋怜午夜的房中,却只陆九渊一人。
他轻抚她亲手做的花笺,焚了她的香,执了她的笔,研了她的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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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北海郡那边,春草进来西厢房伺候宋怜更衣。
宋怜坐在床边,悠哒着双脚,见还是昨天那一身,“我来你家,大堂姐没有给我准备新衣吗?”
春草:???
宋怜又躺了回去,“没有新衣,我怎么有脸下床?人活着,难道不该每日都穿新衣?”
春草:?????
她都快听不懂了,只好去与宋晚玉禀报。
宋晚玉刚给身上的淤青上了药,将衣裳穿好,听见帘子外春草禀报,浑身气都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