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宋家的女儿,走的几乎都是一样的路。
她陪着宋晚玉坐了一会儿,临走时道:
“我闲来没事,会看一些杂书,书上说,天麻可以却风,有治头痛之效,但是最忌饮酒,若是遇酒,会令人四肢麻痹,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宋晚玉背对着她,没说话。
宋怜:“你房里若有老鼠,自己不敢动手,我可以帮你捉了。”
她又道:“死孝,不过三年,若是不想守了,也可以一走了之。”
宋晚玉猛地回眸,看着她,瞳孔疯狂颤动,既惊悚,又亢奋。
她说的事,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宋晚玉咬着唇,低低骂道:“谁教你的这些离经叛道之辞!难怪老太君要处死你!你可知,一旦事败,你我都要开刀问斩!”
宋怜却倔强昂了一下下颌,“活也是一次,死也是一次。我已经死过了,可你还活得猪狗不如。”
宋晚玉的眼睛瞪得目眦欲裂,迫近她,咬牙切齿:“你根本什么都没忘!你就不怕我告诉刘瀚?”
宋怜与她对峙:“老天让我来渡你脱离苦海,助你逃出生天。我是你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宋晚玉动摇了。
她挣扎了好久,终于低下声来:“你要怎么做?”
“我们一起走!”宋怜的声音清冷,果决。
宋晚玉盯着她的眸子里,陡然生恨:
“既然一不做二不休,我这么多年的苦,不能就这么白白受了。他在外面,还有个相好的,终日吹枕边风,编排我的不是,若没有她,刘瀚也不会那般待我。”
宋怜眼中有些不忍。
为什么这世上,一个女人的不幸,总是来自于另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赢,另一个女人就要下地狱?
而中间那个男人,永远是作壁上观。
她旋即又狠了狠心,“也好,姐姐想要后半生逍遥快活,正好还需要一个替死鬼。”
……
这晚,刘瀚回来,一进房,见他养在外面的外室钱氏端坐在桌边。
他神色一紧,“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