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不放心,又将那披帛反复打了两个死结,再搬了好几样东西,往刘瀚头上砸下去,又把尸体摆成扭曲的形状。
等忙完,火也越来越大。
宋怜拉起宋晚玉,“快走,待会儿有人来了就走不掉了。”
可是,宋晚玉却不走。
“说不清的,你快走吧。我能杀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宋怜急道:“傻子,不是说好了,用钱氏顶你的尸体,我们一起走?”
宋晚玉推开她的手,“你我不过弱女子,哪里逃得过官兵。”
她又道:“况且刘瀚是郡守,就这么忽然死了,一定会报上朝廷,惊动大理寺。到时候有人来问,还得有人应付才不会闹大。”
她轻推宋怜:“你快走,有钱氏做你的替死鬼,这是你重生的机会,从今以后,摆脱什么男人,什么家世,什么条条框框,什么四角高墙。外面海阔天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去哪儿都可以。”
大火之中,姐妹俩不知不觉中,皆已泪流满面。
宋怜捧着宋晚玉的脸:“可是,你怎么办呢?”
宋晚玉帮宋怜擦了眼泪:“我还可以是北海郡前任郡守的遗孀。他的名,他的功,他的钱,从今以后,都是我的。”
宋怜摇头:“这样不安全!会出事的!”
宋晚玉厉声:“宋怜,我是你的长房长姐,如今再最后一次拿出长姐的架子,命令你,听话,现在就走!”
宋怜抓着她的衣袖不放,“我说过,我们是姐妹,我若不救你,这世上便没人能救你了。”
宋晚玉狠心撕断衣袖,扇了她一巴掌:
“说了让你滚,你听不懂吗?我的翅膀早就折了,飞不了了!去了外面,我没法活!你还小,又那么聪明,这辈子还有无数可能!你就当我在这儿给刘瀚守死孝,能杀了他,我已经稳赚不赔!你快走!”
宋怜眼眶被泪水模糊,捂着被打红的那半边脸,又望了宋晚玉一眼,匆匆从预先留出的后门走了。
火势越来越凶猛。
宋晚玉又将钱氏拖到火边,眼看着她被火舌舔醒,痛苦挣扎翻滚惨叫,丧心病狂的笑了一会儿,才慌张地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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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临近年关。
北海郡的冬风,带着海上的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子一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