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时,听她们在啧啧议论:
“那宋夫人是个好人啊,逢年过节都会给穷人施粥,怎么会杀夫呢”
“就是啊,说是供认不讳,今日午时,开刀问斩!”
“我听说,是那前任刘郡守时常打她,将她给逼急了。”
“这狗急了还跳墙,兔子疯了还咬人呢。”
“唉,可是杀人偿命啊。”
宋怜僵站在那儿,如五雷轰顶。
好好的两个月都过去了,为什么突然被抓了,又为什么会突然什么都认了,立刻就开刀问斩了?
她顾不上还有着身孕,拔腿就往山下跑。
陆九渊,陆九渊或许能救大堂姐!
她中途不小心跌倒,爬起来继续跑。
一面跑,一面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
午时就要到了。
大堂姐,等等我!等等我!
宋怜一路奔到城门前,却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一片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陆九渊在哪儿。
他今日就回京,可能这会儿已经走了。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参加正月初一庙会的人流。
宋怜艰难穿过人群,包袱被挤掉了也顾不上去拾。
只是不断望着头顶的太阳,朝着街市口奔去。
好不容易及时赶到,就见囚车刚停在了对面。
那车上,挂着沿途被扔了许许多多烂菜叶子。
宋晚玉穿着囚衣,满身是血,倒在车里,披头散发,睁着双眼,早已麻木。
不要……,不要……!
宋怜在心里疯狂嘶吼。
大堂姐沦落到今日,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要不是她怂恿她杀了刘瀚,她至少现在还能活着。
宋怜快要疯了,想要冲上法场,见宋晚玉最后一面。
但这时,一阵鼓响。
新任郡守登台监斩。
而他旁边,先行落座的,居然是秦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