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在被窝里贴了过去,厚着脸皮,又将手放在她腰上。
宋怜隔着寝衣都知道他什么也没穿。
她对他这个动作太了解了。
这是邀请。
也算是讨好,求和。
可她没理他。
陆九渊用手掌晃了晃她的细腰,身子滚烫:
“娘子……”
“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又晃她,“你夫君脱光来请罪了。”
“这天都快亮了,昨天的事,就过去了吧。”
他琢磨着小怜年纪小,他比人家大了那么多,总要事事哄着她才是。
两个人关起门来,钻进一个被窝里,谁先低头都无所谓,哄媳妇又不丢人。
可宋怜不回头,委屈嘟囔:“太傅大人吓到我了,这事儿过不去了。”
她带着哭腔,身子拧着劲儿想拱开他。
但是陆九渊知道,她肯跟他说话,就没大事了。
他便含着笑,得寸进尺,伸手将她整只抱进怀里,低声与她温柔道:
“小怜,乖。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再偷偷摸摸的,我也是人,也有脾气,你总是气我,我怕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都投降了,宋怜在幽暗中睁开眼,想到书案上那些字,便再不忍心与他争执下去。
他不管对旁人怎样,对她的心意,到底是无可挑剔的。
人的底线一再被挑衅,任谁都会发飙。
她滑转过身子,将脑瓜儿抵在他脖颈下,闷闷地,不吭声。
如此,就算是和解了吧。
陆九渊抚摸她的脑瓜儿,“你骂我的话,我都有认真听。”
“椿树坊的事,已经派人去查了。”
“还有什么状要告,趁我现在没穿衣裳,正在用下半身想事情,都统统说出来。”
“别生气了,人这么闷,肚子里那个小破瓜,会闷成小闷瓜。”
他这样温柔宽厚,宋怜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地哭出了声。
一边哭,还一边piapia打他肉上,打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