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时时传来野兽呜咽的低吼。
周婉仪躲在陆青庭怀里,“我的娘呀,闹妖怪了吗?”
她见宋怜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又舍不得离开陆青庭的怀抱,就伸手招呼宋怜:
“小怜,来,他抱着我,我抱着你。”
宋怜:呵呵……算了吧……
将近天明时,青墨回来。
宋怜立刻站了起来,“他怎样了?”
青墨脸上喜忧参半,“夫人不用太过担心,温大宗师给了主人一样好东西,对解除他身上的毒大有裨益,但是……,就是他这几日要寻个地方安静闭关,所以特意命小人来护送您与小爷和周姑娘先行,他随后就会赶上来。”
宋怜稍微松了口气:“那便是说,他身上的毒,有希望了。”
如此也算是个好消息。
但是,又担心陆九渊,不知他现在都在遭什么罪。
周婉仪见状拉她:“要不我们留下来,陪你在这儿等着?”
宋怜摇头:“不要了。这附近的州府都是抓我的画影图形。留在这儿,只会让他无法安心。”
她爱虽爱得死去活来,可在该做决断的时候,也从不婆婆妈妈,拉拉扯扯,甚至果决得近乎无情。
四人天亮后启程。
不敢走大道,只能穿山路。
两个女子走不快。
周婉仪这两个月,摸爬滚打得,早就练出来了,不怕脏,也不怕累,甚至陆青庭还专门给她弄了双跑山的厚底鞋。
可宋怜就惨了。
她进山时毫无准备,没走多久,脚上都磨出了血泡。
她咬牙忍着,不吭声,不想因为自己而放慢行程。
但越是走,越是每迈一步,都钻心地痛。
鞋子里的脚趾一动,都只觉得里面的袜,都已经被血水浸透了,黏糊糊地凝在一起。
她咬着唇,眼泪汪汪地坚持着,也不吭声。
中间又跌倒了几次,手和膝盖也擦破了皮。
周婉仪看着,都心疼死了。
她知宋怜好强,不肯开口,便自己嚷嚷:“哎呀,累死我了,歇会儿啦。”
在前面开路的青墨却戒备道:“这里不能歇。我看着四周山势,该是个出山贼的好地方,咱们得快点过去。”
周婉仪才不信:“你当山贼是话本子里的妖怪,看地形就能看出来?”
说着,山顶一声呼哨,就有一大群破衣烂衫的山贼,怪叫着,吆喝着,从头顶的山崖上冒了出来,将他们四个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