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宋怜等着陆承志挨完骂,跟他后面离开陆家祖府时,陆冲霄追了出来。
“林兄弟,请留步。”
宋怜没留步。
陆冲霄又喊了一声:“林兄!林令心!”
周婉仪赶紧拉宋怜:“喂,在喊你。你现在叫林令心。”
宋怜这才停住脚步,优雅回身,轻摇折扇等着。
陆冲霄追了出来,站到她面前,兴冲冲看着她:
“林兄,我与你一见如故,何日有空,喝杯水酒?”
宋怜故作沉吟了一下:“冲霄公子恕罪,在下滴酒不沾。”
陆冲霄见被拒绝了,想了一下,又道:
“那……,再过七日,是我的冠礼,你可否来观礼?”
宋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微笑,郑重道:“虽然赶着返回平江府老家,但是……,为了冲霄公子,我一定来。”
她转身就走。
陆冲霄又在后面喊她:“喂,林兄,你这几日住哪儿?我可否去找你?”
宋怜没答他。
钓男人,她最擅长。
她一边走,一边轻摇折扇,望见隔壁的式燕园,门前匾额正在被人摘掉。
那匾额上,用金漆龙飞凤舞写的四个字:式燕式燕。
是陆九渊的字。
宋怜盯着那被人丢在地上的匾额,喃喃念着:
“式燕式燕,且喜且誉。”
九郎掌权后,造了这座园,并非是为了自己。
他该是满心期待,希望陆氏一族天长地久的宴饮喜乐,德誉相伴,其乐融融。
然而,事与愿违。
身后,拆下匾额的管事见陆冲霄经过,迎过去巴巴地问:
“公子,这卸下来的旧匾,怎么处置?”
陆冲霄不耐烦呵斥:“扔了,劈柴烧了,或者卖给棺材铺,这也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