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陆云开一阵疯狂暴怒,嚎叫着,将报信的人徒手撕成了两半,鲜血喷溅,内脏撒了脚下满地,两片尸体扬手丢向左右文武百官之中。

吓得众人呼啦啦往后退,全都离他远远地。

高丁峰更是一出溜,钻到了御桌底下去,还顺手拉上太监挡在自己前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面,陆云开嘶吼咆哮,气得头发炸开,衣袍剧烈翻滚,几乎忘了如何用人语说话,只是一味野兽般狂吼。

发泄良久,才指着外面的天,撕心裂肺地狂骂,口水四溅:

“畜生!畜生!畜生——!!!”

陆云开如此发狂,无人敢靠近。

陆远山等瞧着他稍微平复了一点,才道:

“大哥,为今之计,要尽快派出人手,将已经疯了的九郎尽快缉拿归案,免得他再逍遥法外,再生事端。”

陆云开气得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点头:

“对!你说得对!派人!派出所有人,全力抓他!不论死活!我势必要那逆子死——!!!”

可话音方落,吴郡第二波送信的,也赶来了。

“禀太傅,吴郡十万火急军报——!”

陆云开抓狂:“又有何事!!!”

那人进殿,见一地的血,还有两片残破的尸体,加上一个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太傅大人,畏惧地退后一步,道:

“主君,九公子乘船离开吴郡后,一路顺江而下,去了江阴镇。等我们的人赶到时,他的船,已经……已经出海多时了……”

陆云开身子一晃:“出!海!为何不去追!!!”

那人结结巴巴:“没……没船……”

那便是鞭长莫及,抓都抓不回来了!

陆云开一口气没上来,咕咚一头,直挺挺栽倒了下去,气得晕死过去。

殿上,顿时乱成一团。

高丁峰躲在御案下面,安抚着自己强壮的胸口,跟太监竖起大拇指,悄声道:

“干得漂亮。”

太监夹着嗓子,笑嘿嘿,小声儿:“谢皇上夸奖。”

其实,后面这三个送信的人,天没亮时,就已经先后到了城门口。

高丁峰因为做龙骧骑时人缘极好,现在又有四个同母异父的兄弟暗中呼应,宫外有什么消息,他都能提早一步知道。

于是,他便让太监知会了守城门的龙骧骑,将这三个人分别单独安置,好吃好喝供着,一直憋到今日早朝,才一个一个,慢慢地给放进来。

当皇帝,理朝政,他或许不会。

但使阴的,耍流氓,他一个顶八个。

果然,陆云开差点把陈年的老屎都给气了出来。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