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十几个大夫全部给宋怜和陆九渊把过脉,但个个摇头,全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道:“陆公子体内的毒,太过复杂,又几经置换、融合,几乎已经与身体融为一体。”
另一个人道:“换句话说,因为陆公子本身功力深厚,又有蛊王在体内,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些复杂的毒素已经……,已经被他的身体驯化成血脉的一部分了。”
又有人道:“所以,依我等愚见,陆公子当务之急,不是解毒,而是慢慢学会控制毒性外溢,只要能做到这一点,短时间内,你便可与常人无异。”
话说到这里,卫楚仪不答应了。
“那不行啊!他不外溢也还是有毒啊!我小怜跟着他,岂不是还是守活寡?”
宋怜一阵脸红,掐了她娘一下,“娘,你行了!”
然而,这也是陆九渊最惦记着的问题。
这回他站丈母娘,“是啊,夫妻之间,不能亲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起男女之事,倒是神色坦然得紧。
周婉仪又来劲儿了,“我觉得我们小怜肯定没问题的,要不你俩现在进屋去试试?要是试过了没事,那就每天往死里快活。要是试差了,试死了……唔……”
她又被陆青庭捂着嘴拖走了。
裴宴辰到底是斯文人,听着这种话题,众目睽睽之下,十分尴尬,站起身,虽然中了毒,但不妨碍他保持优雅:
“咳,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在这儿了。大伙儿各自回舱休息去吧。”
他第一个回避了。
其他人陆续识相离开。
无理要守着他的新主人,他不走。
青墨拽他:“走。”
无理不说话,但脚下生根。
青墨:“听话,走。”
他手上使劲,把人强行拖走。
等屋里没有闲杂人等,一直靠在墙边看热闹的卷毛黑皮外域大夫忽然开口,用生硬的大雍话道:
“或许,可以用我家乡的方法,查验一下二位的血。”
卫凤炽点头同意:“外域的诊病手段,与大雍的望闻切问截然不同,或许可以查探到一些端倪。”
这也是他为什么专门请了这么一位异族在船上的原因。
外域大夫用两只小碗,各取了宋怜和陆九渊的血,又顺便与坐在角落的林默白要了一点。
三个人的血,摆在一起,手法倒像是滴血验亲。
陆九渊的血,滴入宋怜那只碗中,无事发生。
但再滴入林默白的碗中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碗中的血,开始肉眼可见的凝固,发黑,飞快向四周扩散。
不敢想象,若是活人的体内,中了这样的奇毒,该是何等痛苦和绝望。
但陆九渊看了,只觉得好笑,鼻息里凉凉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