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兰花坞下面,下面……”

兰花坞下面,还有上百门最精良的红衣大炮,长短火铳,和数不清的弹药!

若是着了火,两艘船一起爆炸,所有人连带着长乐港,全都上天。

太守气得吹胡子:“那……那怎么办?”

市舶使道:“要不……,咱们试试跟那匪首谈谈,我瞧着,他们到现在还不杀人,应该是只求财。”

“毕竟今天干了这一桩大事,他们一旦离开长乐港,就会成为兰花坞的仇敌,是整个南陆沿海列国的头号要犯!”

太守无奈:“行吧,你去谈。”

市舶使:……

他没招。

谁让他拿了卫老爷子沉甸甸的大红封。

他为表诚意,孤身一人举着白旗,颤颤巍巍来到兰花坞下,摇旗:

“在下长乐港市舶使,我是来讲和的,请你们领头的出来说话,条件随便提。”

陆九渊从船舷探头看了一眼,回头与裴宴辰和林默白道:

“他要见匪首。”

裴宴辰摇着扇子,与林默白看了一眼。

林默白:“匪首去主舱了。”

陆九渊便抱着手臂,倚在窗边,朝下面喊:“我们老大忙着,没空。”

此时,宋怜由无理和陆青庭保护,带了一小队人马,进了船楼中央,兰花坞船主的舱室。

门被踢开,海风吹了进去,赫然映入眼帘的,是满屋悬挂的女子衣裙。

不但用料处处考究,而且件件绣工精致,巧夺天工。

宋怜是行家,衣袂翻飞之中,一眼看得明白,这房中的人,应该是已经醉心刺绣不知多少个年头了。

而且,他这满屋挂着的女子衣裙,皆是做给同一个人的。

“你来啦,等你很久了……”

屋子深处,传来老人的声音。

宋怜拨开层层轻纱幔帐,小心走了进去,依稀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正在窗边的绣架上,飞针走线,手法精绝。

他周围,点满了烛火。

头顶的墙上,赫然悬着一幅巨型绣品——百鸟朝凰。

海上悍然展翅的凤凰,光芒万丈,仿佛啸声唳天,正在接受百鸟朝拜。

但宋怜眼尖,一眼看见,在凤凰羽翼之下,那碧波万顷的角落里,有一艘很小很小的船漂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