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不可当着青庭的面说九郎的不是,你们俩还没成亲,就算成亲了,将来有了孩子,也到底有亲疏之分。”
周婉仪不乐意地答应了,撞了她一下,反击:
“喂,小叔都丢了好一会儿了,我看你镇定地很啊。”
宋怜垂眸:“不然怎样?”
周婉仪瞪大眼睛:“当然是哭啊!”
她嚷嚷:“要是大蜻蜓掉海里去,生死未卜,我一定哭得天昏地暗,披头散发,不然不足以显示我爱他啊。”
宋怜低低道:“哭是没用的,救不了人。”
周婉仪撇嘴:“你肯定不爱小叔,你爱他肯定都没我多。”
宋怜没说话,抬头瞪了她一眼。
周婉仪便不敢说话了。
她总感觉,现在的小怜,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小怜了。
她开始有点怕她了。
等到避毒丸制好,第一批上岸的人手也选好了。
宋怜和周婉仪、青墨、陆青庭除了背上与大伙儿一样的火筒子,又分别暗暗在袖里藏了短铳,不叫旁人知道。
陆承志、林默白、五号六号,赵子白等,带着大概四五十号人,分别乘两艘小战船上岸。
其余的,留在船上,由卫楚仪指挥,按照宋怜绘制的图纸,想办法搬大炮下船。
宋怜从始至终没有提从始至终都没露面的二号和三号。
她把林默白和五号六号都带走,却特意留了连珍珠和两个孩子在船上,也是为了确保外祖和母亲的安全。
同时,有连珍珠在手,那三万支三连发的火筒子的生意,才能继续做下去。
临行,宋怜又与卫凤炽红着眼圈儿道:
“外祖为了我,这么大年纪,历尽波折,有家不能回……”
卫凤炽摸摸她的头:“傻孩子,外祖本来就不爱回家。花甲古稀,正是闯荡世界的年纪,就算真的死在外面,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我啊,这辈子若能如那阮老爷子一般,看尽世界风光,才是莫大的福气。”
宋怜便只好点头,吩咐炮甲板统领等船上一应人手,都听从卫凤炽调遣。
又道:“兰花坞的储备,足够在海上停泊月余。待大炮下船,外祖就带领两艘大船去外海等我消息,一个月后,若我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