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自从在体内养了蛊王,已经恢复地非常好了。
可现在,又全是斑驳的伤口。
陆九渊低头静静看着她,呼吸杂乱沉重,过了好一会儿,仿佛确定没有认错,才张开手臂,也将她拥住,整个人重重倚在她身上,温顺的闭上了眼。
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日夜挣扎,不眠不休,如今总算找到了一个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终于可以合一下眼。
宋怜忽然有所感,将手探进两人之间,摸到他紧紧贴着她的胸口。
等手抽出来,亮在眼前时,赫然湿漉漉的,一片殷红。
全是血。
“九郎,你受伤了!”
宋怜将人推开,扯开他胸口的衣裳,赫然,在偏开心脏一点点的地方,一个偌大的血窟窿。
皮肉被生生挖开,血还在不住往外淌,湿透了他黑色的袍子。
“你干什么了?啊?你这是干什么了?”宋怜心疼地变了腔调,“你傻了吗?这样会死的你不知道吗?”
陆九渊看着她,像个孩子,疲惫地笑了一下:
“太疼了啊,我就把它挖出来了。”
他居然自己用手,把附在心脏上的蛊王,给了挖出来!
宋怜哭着双手捂住他的伤口,口中念念着:
“你这是疼糊涂了吗!你这傻人,你这是疼糊涂了啊……”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这一日一夜,不管经历了什么事,都能淡定自若的人,此刻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一面哭,一面掀起衣襟,撕了还算干净的贴身里衣,帮他将伤口抱起来。
可是,那伤口都被抠烂了,深得几乎可以看见里面跳动的心脏。
宋怜的手抖得几乎不听使唤了,只能一面低声呜呜哭着,一面强忍着心痛,给他勒紧伤口。
陆九渊就像不知痛一样,老老实实给她处置。
宋怜心里就更痛,用沾了血的手,抚过他的脸:
“你怎么了啊?你这是痛傻了吗?还是失了魂了?”
这时,大地又是一阵晃动,山中群鸟呼啦啦飞起,成片成片地飞走。
远处林木晃动,似是有大群的野兽在奔逃。
野人们似是感受到了危险,又想逃。
但刚迈开步子,就见陆九渊随手挥袖,隔空一掌打了出去。
咔嚓——!
拦在他们前面的一株老树,当场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