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明要的人质,一个孩子的筹码还不够,还有她。
她借力咬住牙根子,双手藏在袖底,指甲狠了狠。
陆九渊瞪她,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我,不,同,意!”
宋怜抬头:“我同意。”
陆九渊:“你……!”
两人僵持好一会儿,谁都不让步。
殷月明也不急,等着他们两口子先争个高下。
谁知,裴宴辰将扇子在两人中间一划,“行了,别争了,我同意。二对一。”
陆九渊怒了:“关你什么事?”
裴宴辰佯作不解,还有点委屈:“怎么?难道你跟嫂子不拿我当一家人?”
宋怜:……
……
两厢的久别重逢,相谈并不愉快。
但殷月明还是给了所有人最尊贵的礼遇。
在馆驿安置时,宋怜忙前忙后,张罗了好一会儿。
陆九渊始终坐在床边,沉着脸,一言不发。
等终于安生下来,宋怜屏退所有下人,坐到他身边,手柔软地落在他肩头:
“九郎,现在是我们求人。女王帮我们是义气,不帮是本分。我们总该拿出该有的诚意,让她安心。”
陆九渊搁在膝上的手,攥得青筋暴起,没好气道:
“裴老四出的馊主意!他故意将话往孩子上引。”
他伸手捉住宋怜的手:
“我若答应了她,孩子从出世开始,可能一辈子都要留在南越。我们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就算我舍得,你可能舍得?”
宋怜用另一只手抱住他的手:“舍得。用一个孩子,换十万象兵,两百头战象,还有你的不世之功,我舍得。”
“况且,女王只是要一个安心,必定不会亏待他。”
“将来,九郎大业一成,自然可以有千百种条件,再与女王将孩子换回来。”
“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但眼下,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千辛万苦,都已经闯过来了,不可以在最后的节骨眼上,犹豫不决。”
陆九渊眼圈发红,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揉了又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