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边,只有很窄的一小块,与大雍接壤,又要每年朝贡。
所以,一旦大雍崩盘,陷入连年战乱,南越眼下的安宁,也不会维持太久。
宋怜道:“陛下的忧虑,我这段日子也仔细考虑过。大雍有句老话,叫做靠山吃山。”
“我自幼看了一些书,很多事,虽然没亲手做过,但却相信先贤大能流传下来的智慧。”
“倘若陛下不嫌弃,可找能人贤士前来,我愿与他们一道,逐一思辨尝试。就算今年不行,明年不行,但十年,百年之后,终将有所改观。”
殷月明越听眼睛越亮:“小宋怜,你是说,你会像教化海边那些野人一样,替本王教化南越的子民吗?”
宋怜谦逊笑道:“教化不敢当,但陛下于我夫妇为难之时,慷慨伸出援手,宋怜必当竭尽所学所能,报答陛下恩义。”
殷月明当即传令下去:“快!鸣鼓,本王要登殿。”
这日,宋怜在殿上,一人面对南越朝臣数十人,从天文谈风云,到地理谈山河走势,地下矿藏,再到五谷种植,畜牧饲养,乃至兵役、法度、税赋、吏制等等,等等。
皆详细阐述了大雍是如何如何,有哪些利,哪些弊。
又认真听取群臣关于南越相关事宜的沿革,现状,困境等等。
殷月明起初只是随便听听,但过了一会儿,匆忙叫来十个文书笔吏,在殿侧坐了一排,飞快记录,留待日后反复研读。
如此直到三更天,上了年纪的老臣快熬不住了,才只好告一段落。
宋怜临告退,殷月明拉住她道:
“虽然本王深知,九郎必定不会放人,但还是想亲口问你一句,小宋怜,我南越虽小,但对女子素无偏见。”
“本王若诚心拜你为相,为我王朝开拓不世之功,你可愿意留下来?”
宋怜心头一震,慌忙行礼:
“宋怜何德何能,不过是些纸上谈兵,万万不敢受此大任。”
“陛下若有需要,宋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相位,乃是一秤称天下,实在不敢当。”
殷月明也知道,她终究是要随陆九渊走的。
你情我愿的事,总不能棒打鸳鸯。
她笑道:“行了行了,你别怕,本王就是问问。不过,今夜此言,永远有效。”
宋怜实在受宠若惊,只好再次感恩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