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花跟杀猪婆也凑过来瞧,凭着她们俩认识的那几个字,居然也看懂了。

“原来主人的象兵,已经抵达大雍边境,并且明天就要开战。”

宋怜见说的都是些战事,并无其他,有些失望。

但依然道:“他应该是临战前仓促间写的。按信鸽在路上的时间算,这会儿,应该已经交战一日一夜了。”

她想了想,吩咐明药:“去找些香来,我上炷香。”

明药愣了,“夫人替主人求神保佑啊?”

宋怜点头。

明药为难地抓了抓头发:“可是……,咱们现在在南越,您以前也从不拜神,这临时抱佛脚的,您打算拜哪个啊?奴家这就给您请去。”

宋怜眸子动了动。

是啊,以前,要求神的时候,都去求陆九渊。

现在,要为他求神,居然不知该求谁了。

但是旋即,她轻轻一笑:“你去帮我找个空的神位来,既然没有能保佑咱们得神,咱们就造个神。”

于是,这晚,明药、张春花、杀猪婆,还有无理,围着宋怜,看着她素白的手,捧着只空的神位木牌,一刀一刀,吃力地刻了几个字:

【正神 陆九渊 之 神位】

杀猪婆都看傻了。

活人说封神就封神的?

她小心翼翼问:“夫人,什……什么正神啊?得有个名头吧?”

宋怜将脑瓜偏了一下,“还没想好,就先这么供着。”

张春花憋着笑。

多亏夫人手下留情,刻的是“神位”,这要是“灵位”……

宋怜也不管他们几个偷偷在心里嘀咕什么,自顾自将神位供好,亲手摆了香花供果,之后,点了香,嘀嘀咕咕:

“没人能保佑你了,你自己保佑自己吧。”

之后拜三拜,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之后,看着香上隐隐明灭的红火,忽然心头一动。

赶紧又把袖里藏着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长长的纸卷,小心展开,放在灯下,迎着烛火的热度,稀疏的几行字之间,密密麻麻的许多小字,就慢慢全篇幅显露了出来。

明药只偷看了一眼:念香露浸润,娇喘连绵,荡漾无边,愈发孤枕难眠,玉树勃发……